要说京城最有钱那莫过于如今的江家,钱庄店铺遍地都是,用富可敌国来形容毫不夸张,谢青云本以为这些都别人道听途说来的,直到站在这朱红正门前,当真好不气派。
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石狮,张着大口,双目圆瞪,尽显威严,门上方巨大的古铜环扣,谢青云抬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用食指和中指轻扣门环,“哐啷哐啷”声音沉稳而有节奏。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拉开,穿着青色家丁服的一小斯探出半个身子,头戴黑色小帽,帽檐下一双机灵的眼眸,瞧见屋外扣门之人一身蓝色仙家道袍风尘仆仆,俊美无双的脸上略显疲惫,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问道:“这位仙长,您找谁?”
谢青云闻言一愣,抬头门楣上方高悬的牌匾,赫然印着江府两字,金色的颜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谢青云不禁疑惑,想来京城中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气派的江府,目光再次落回小斯身上,许是新来的小斯,不认识江鐄也实属正常:“我找江老爷。”
小厮抬手指向前方一条街道:“今日是七月十一,每月十一我家老爷和夫人都会去各个街道布衣施粥,仙长在前面的街道许能寻到我家老爷。”
谢青云眉头皱起,施粥? 家书中说江鐄他爹只吊着一口气,难道是回光反照?却也不禁好奇多问了句:“为何是在每月十一?”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小厮脸色满是诧异,表情瞬间恢复如常,轻咳一声来掩饰刚刚的失态:"仙长瞧着不像京中人,这城中无人不知我家老爷和夫人,每月十一便会在城中大街小巷布衣施粥,说其缘由也是可怜。”
谢青云疑惑:“喔?”
“我家老爷和夫人共有一子,可惜出生就是个痴儿,老爷和夫人寻了万千法子却也治不好少爷的脑疾,后来老爷便月月行善施粥,他常说既然医药难医,唯行善积德保佑我家少年平平安安即可,也因我家少爷是六月十一生辰,我老爷和夫人便定在了每月十一这日布衣施粥。”
谢青云双手抱拳道了声谢,便向小厮所指方向走去,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远远瞧见四五个小厮在维持秩序,一大锅前站着同样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和一妇女,那中年男子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舀起一勺粥,再缓缓递到别人手中,妇女身旁放着一叠饼,趁着男人舀粥的间隙,会拿起一张饼递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来领粥的皆是京中无处可去的乞儿,一堆衣衫褴褛中谢青云的蓝色道袍略显扎眼,长长的队伍缓缓向前移动,直到谢青云站在锅前,中年男子也未抬头,他眼角的余光瞥到眼前人的衣着,手中的勺子微微一顿,依旧将手中盛好的粥递给了谢青云,手中的动作未停询问道:“小兄弟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嘛?”
谢青云接过递来的热粥,虽是炎夏但碗的热气依旧清晰可见,他嘴角轻轻上扬,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回道:“我在找我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