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出拳的弟子似乎仍不解气,正想再补上一脚,却被司倾然喝止:“行了玉琦,别忘了我们来这儿的目的,绑了带下山!”
他话语中带着几分急促,每个字都像是不耐烦的情绪推着说出的。
那名叫王琦的低阶弟子连忙收回腿,回身双手握拳置于胸前,微微朝司倾然鞠了一躬 ,垂着眸道:“是”
转身变动作麻利地将人绑了起来,谢青云随着江鐄的意识逐渐模糊,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不知是被什么遮挡住了视线。
他腹部的疼痛愈演愈烈,疼得谢青云直抽冷气,这万年未曾有过的痛觉,竟让他有些许怀念,来不及多想。
“砰”的一声,他整个身子向后倾去,脑袋重重的砸在了木墙上,疼得他眼框瞬间泛起一层水雾,他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是坐在一辆娇子里,手脚均被人捆绑着。
耳边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轿子被人抬着一晃一晃时不时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远处时不时传来低沉的狼嚎声,到这里谢青云都觉得一切正常,直到有人在他耳边唱起一首童谣。
“白事喜……红事凄……嫁新娘……鬼抬轿子过山岗……宾客笑……迎新娘……唯有新娘泪满行……”
那孩童的声音忽远忽近,诡异得仿佛贴在他耳边吟唱,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重,时间仿佛停滞,谢青云嗅到了空气中混杂的血腥味,刺鼻的气息令人作呕,心中的警觉不断升腾。
他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占了江鐄的身体,但被这样捆绑着,还被迫穿着一身?似喜服?!幽州城鬼王娶妻作为青云宗中阶弟子外派任务他是有所耳闻,但没想到这司倾然既拿江鐄做饵?
他心中不勉多了份怒气,司倾然啊司倾然你最不该得罪的就是你祖师爷我谢青云。
咚一一!一声闷响,轿子重重地砸在地上,谢青云来不及控制身体向前栽去,他内心咆哮:又来!却意外的撞上一堵软墙,没想象中的疼痛,他微微一愣。
脚下一空,被人横着抱出娇子,没等谢青云张口话却噎在了喉间,抱他之人竟没有心跳!
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袭上心头,谢青云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那人的脚步声,手上的绳索挣脱不来只得任由着他抱着自己七拐八拐,只听“吱呀”一声,进了一屋子。
谢青云透过盖头的红纱,屋内成排的红色喜烛,案头、床头乃至墙角,点点烛光将室内晕染成一片,帐子也是旖旎的红色,几乎让人有些眩晕。
下一秒,谢青云便被那人放在了床上,他心口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他如今不过一凡人身上丝毫感受不到灵力波动,如果真要于对方打起来如今的自己当真能活着出去嘛。
“怎的还将自己绑了送来?!”那人冷质低沉的嗓音落下,面前的盖头被那人手中的秤杆挑起,谢青云的视线逐渐清晰,抬眼便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红眸。
虽万年前就见过玄慎,可这万年后再见,谢青云的目光仍微微一顿,面前的人乌发浓稠如墨,双眸狭长,唇色殷红,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一袭红袍韶光流转,竟显狂野不羁邪魅性感。
谢青云暗暗咬牙,万年前的死对头鬼王玄慎,登仙前他处处与他作对。
见谢青云不答,玄慎眯着眼又道:“怎么?这次不是来找哥哥的?还是说,你是来找那丧鬼的?”后半句让谢青云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不悦,难道玄慎认识江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