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顶灯投下冷白的光,黑色长柄伞尖轻叩水泥地面,你看见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阴影中直起身。他整理袖口的动作像在调整一副隐形手套,雪松气息混着极淡的烟丝味漫过你鼻尖。
"米切尔小姐,你好。"
他微微颔首,指节在伞柄上敲出三声不紧不慢的节奏,"伦敦今晚有63%的降水概率,而你穿着单薄的针织外套——显然有人忘了提醒你带伞。"
皮鞋跟在地面划出半圈弧线,他侧身时你瞥见西装马甲口袋露出半截镀金怀表链
"直接些吧。鄙人需要一位在法律层面无可挑剔的伴侣,而你恰好符合三个必要条件:档案干净得像白纸,社会关系简单得令人愉悦,以及..."他忽然停顿,嘴角浮起刀刃般的笑意,"对伯恩山犬的溺爱程度足以证明你具备...可控的感性。"
金属伞尖突然抵住你脚边一张泛黄纸页,你认出那是自己小说手稿的某一页
"不必紧张,我对廉价惊悚情节没兴趣。"
"但你对连环杀手心理侧写的准确率比苏格兰场高12.7%,这很有趣"
"每周四下午茶时间履行社交义务,每年两次慈善晚宴陪同出席,其余时间你尽可继续写那些..."他皱了皱鼻子仿佛闻到变质牛奶,"毛茸茸的谋杀桥段。作为回报,你会在下个月收到多米宠物医院的终身会员卡,以及..."
他突然向前半步,你看见他虹膜里自己的倒影被切割成碎片
"...永远不会被税务部门查账的特权。"
“我…嗯…我?我甚至不知道您的名字,先生…”
你呆了好一会,接受太多信息让你的大脑一时转不过来
他后退半步,黑色长柄伞在手中转了个优雅的弧度
"啊,失礼了。"
他微微欠身,动作像极了在女王面前行礼的政客,
"麦考夫·福尔摩斯。不过你大概更熟悉我弟弟——那个总把伦敦搞得鸡飞狗跳的咨询侦探。"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却没有递过来,而是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晃了晃
"军情六处?不,亲爱的,那太俗套了。"
他轻笑一声,
"鄙人更倾向于称自己为...英国政府的清道夫。当然,这个比喻可能不太讨喜。"
名片被收回口袋,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文件
"这是婚前协议,比你的小说短得多,建议现在就签。"他递来一支镀金钢笔,
"毕竟..."
怀表再次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距离下一场内阁会议还有47分钟,而我不喜欢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