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马桶搋子与夸父拖鞋

我抱着发绿光的午睡枕摔进下水道时，袜子精正在和变异食人鱼跳探戈。这条通体镶钻的食人鱼戴着单片眼镜，鱼鳍间还夹着红酒杯——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实验室的安保主管。

「检测到战斗模式激活！」系统突然给我的左手套上马桶搋子，「这是您小学三年级弄丢的彩虹小马限定版，攻击力+999！」

我眼睁睁看着搋子头喷出彩虹激光，把食人鱼的酒杯蒸发了。它愤怒地甩尾拍起水花，下水道瞬间漫起红酒味的浪潮。

「宿主小心右边！」系统刚喊完，我的右脚突然不受控制地飞踢出去。那只印着皮卡丘的拖鞋脱脚而出，在空中越变越大，最后变成冲浪板大小。

拖鞋底部的「出入平安」刺绣突然睁开电子眼：「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启动夸父逐日模式——」

我像个被甩出去的悠悠球，抓着拖鞋带在污水管里横冲直撞。袜子精趁机钻进食人鱼鼻孔，从鱼鳃喷出来时带着半截法式面包。

「恭喜解锁【跨物种料理】成就！」系统弹出撒花特效，「现在您可以召唤下水道美食作战了！」

当我骑着拖鞋冲出排水口时，正撞见苏晚在给警卫队训话。她的人类左眼挂着泪珠，机械右眼却在扫描我的裤裆——那里别着从实验室顺走的激光笔。

「目标邪恶值突破临界点，启动最终净化。」她的圣光翅膀变成加特林机枪形态，却突然卡壳地播放起《两只老虎》。

「警告！系统遭到不明毛绒玩具入侵！」

我这才发现午睡枕在疯狂震动，拉链缝里钻出十二只橡皮小鸭。它们排成十字架阵型，对着苏晚齐声高歌《让我们荡起双桨》。

苏晚的机械义眼开始冒烟，她背后的圣光特效扭曲成派大星的模样。最要命的是她胸前的十字弩正在融化，变成粉红色的棉花糖喷射器。

「就是现在！」系统突然接管我的右手，把马桶搋子按在她额头，「正在破解管理员权限——」

无数记忆碎片喷涌而出：穿着恐龙睡衣的苏晚偷吃泡面、在实验室墙角画正字记录禁闭天数、把父亲给的《道德法典》折成纸飞机......

「警告！情感模块超载200%」苏晚的机械音带着哭腔，「自毁程序剩余30秒——」

我抡起午睡枕砸向警报器，枕头却突然张开嘴吞下整个控制台。随着打饱嗝的声音，墙壁里伸出机械触手给我们戴上了同款猫耳。

「别动！」我把激光笔怼在她下巴，「你爸是个控制狂，但你不想知道系统真相吗？」

她的人类左眼突然流出真正的眼泪，机械右手不受控制地掐住自己脖子。我情急之下掏出珍藏的干脆面，包装袋上的魔法少女突然跳出来劈开她的束缚装置。

「临时兑换【童年回忆杀】道具，扣费您手机里所有女装自拍。」系统毫无愧疚地说。

当苏晚颤抖着撕开干脆面时，整个实验室突然断电。变异仓鼠们推着餐车冲进来，上面堆满用试管装的珍珠奶茶。一只戴着厨师帽的章鱼开始往圣光加特林里灌波霸。

「要造反啦！」警卫的惨叫从走廊传来，「仓鼠在服务器上撒尿！」

趁着混乱，我拽着苏晚跳上夸父拖鞋。袜子精在前面喷出恶臭的导航烟雾弹，午睡枕突然播放起父亲的全息影像：

「小强，当你看到这段录像，说明实验成功了。」他背后的实验室正在爆炸，「恶霸与圣母系统必须融合才能......等等，谁把咖啡机改造成炸弹了？！」

录像突然变成父亲被会走路的实验台追杀的滑稽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串神秘坐标。苏晚突然指着其中一闪而过的文件：「那是我父亲的签名！」

「小心头顶！」系统突然报警。

我们撞破天窗飞向夜空时，实验室在身后炸成烟花。苏晚的机械翅膀开始脱落，她的人类手掌第一次主动抓住我的衣角。

「为什么救我？」她的发梢在夜风中散开，露出底下接驳的数据线。

我刚要回答，袜子精突然吐出个金属胶囊。上面刻着我们俩的名字，还有行小字：「系统共鸣者专属逃生舱——陈建国设计」

「卧槽这老头连CP都磕？！」我和苏晚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