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许多（折腰）

魏俨微微偏过头，喉结动了动，他应该说些什么的，可脑子里乱糟糟的像缠了团麻，只剩下一个念头——若是真让苏娥皇回了武山国，往后怕是再难相见了。

“我已经答应娥皇，让她回去了。”徐太夫人虽然不忍，但还是给出了重击。

“外祖母，您怎么能答应？”魏俨猛地身子前倾，眼底满是急切与不赞同，“苏家心思难测，您素来疼爱娥皇，怎忍心让她回去涉险？”

“娥皇这孩子，是极好的，自然不只是我喜欢。”徐太夫人目光温和地落在外孙脸上，看着他眼睫急促地眨了好几下，才缓缓道，“可她不是任人摆布的物件，我不能凭着私心强留。最重要的是……得看她自己心里偏爱着哪儿。”

“她逃婚来巍国，分明是喜欢这里！”魏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陡然坚定了几分，“况且人是我带回来的，怎能再送她回那龙潭虎穴？外祖母，我有义务护她周全。”对，他找到了一个充分的理由，心里有了底气！

“来巍国是她的选择，回去，亦是她的选择。”徐太夫人顿了顿，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不过你倒提醒我了——人是你带来的，那便由你亲自送她回去吧。”

魏俨一怔，随即眼中骤然亮起光，瞬间打起了精神。他站起身，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里难掩雀跃：“外祖母……世元谢过外祖母成全。”

...

魏府，魏劭院落·偏殿。

小乔拈起一个蓬松的白馒头，缓步走到窗边的鱼缸旁，指尖撕下一小块碎屑，轻轻往水里一投。

食物刚触水面，缸中两条金鱼便箭一般游了上来，红鱼摆着长尾绕了约莫两圈，就抢先将碎屑吞进了腹中。

小乔见状，又捻了块比方才更小的馒头屑投进去。这回两条鱼争得更凶，鱼尾拍得水花微溅，小黑鱼的头部被红鱼撞了好几下，终究还是没能抢上一口。

一旁的小桃看得攥紧了手指，眉尖都拧了起来，替那条小黑鱼急得慌。

小乔侧头瞥见她这模样，挑了挑眉，指尖的碎屑依旧往两条鱼中间一抛。结果不出所料，仍是红鱼捷足先登。

这般试了几次，结果无一例外。

小乔像是没了耐心，将手里的馒头塞进小桃掌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坐回了原座。

小桃捧着馒头，看向小乔的背影试探着问：“女君，剩下的，交给奴婢来喂？”

小乔没有回头，只端起桌上的茶盏，慢声道：“这类观赏鱼胃口本就小，喂多了怕是明日就死了。”

小桃听懂了她的意思，可一想到那条小黑鱼转悠了半天一口吃食都没沾上，再看小乔慢悠悠啜茶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不是滋味——她家女君，好像真的变了许多。

小乔浅啜一口茶，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吩咐道：“你去瞧瞧，男君回来了没有。”

小桃应声起身，刚走到殿门口，便迎面撞上一个匆匆走来的婢女。两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那婢女却没多做停留，绕开小桃便径直朝着小乔的方向走去。

小乔似有所感地抬眸，看清来人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暗光，转瞬便被恰到好处的疑惑取代：“霜儿？你怎么来了？”

“女君，男君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霜儿垂着眼，声音不高，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敷衍，全然没了该有的恭敬。

小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没多言语，只微微点了下头应下。

一旁的小桃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涌上一阵自责。都怪男君不够重视女君，才让这些下人也敢这般怠慢，女君在府里过得本就不易，自己方才还瞎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她攥着馒头的手指不自觉收紧，雪白的面坯上硬生生压出了几道深深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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