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屋内气氛却有些凝重。范良翰见身旁的梁俊卿脸色阴沉,显然是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他连忙伸手推了推梁俊卿,低声劝道:“梁兄,你别怪我三姨。那杨羡虽然做下了错事,但我听说他似乎是自愿被抓的,其中缘由我也不太清楚。你若真想弄明白,不妨去问我表哥,他或许知道些内情。”
梁俊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我怎会怪三娘子,是我自己多嘴了。”
他原本以为杨羡是逼迫康宁的恶人,自己说几句他的坏话,康宁应当高兴才是。可没想到,柴安不仅没有阻止自己,反而等自己说完后才替杨羡说话,这分明是踩着自己去讨好康宁!
想到这里,梁俊卿心中怒火更盛,脸色愈发难看。他冷哼一声,抬步就朝外追了出去。好一个柴大官人,竟敢如此算计我!
福慧见人走了,立刻表态,“范良翰你给我听好了,柴表哥也就罢了,你别让这种人靠近我三妹妹。否则,我跟你没完!”
范良翰闻言,立刻点头,“娘子放心,无论旁人是谁,我都是会选我表哥的!”
而楼下,康宁已然走到了四福斋的门口,柴安还是一路跟着,身后匆匆赶来的德庆手里已然拎着一个食盒。
“三娘,既然不想在潘楼用膳,这道菜不如你拿回去尝尝,若是不喜欢,就少动两筷子。”柴安说着就把德庆手里的食盒接过,递给了春来。
春来却没有立马去接,而是侧头等着康宁的表态。
康宁不想两家送来送去,还是推拒:“多谢柴大官人美意,但我最近不爱吃鱼了。”她说着就转过了头,打算往店内走。但刚回头,就见到了琼奴那张写满羡慕的脸。
康宁立刻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异色,转身对着柴安露出了微笑。“既然柴大官人如此好客,三娘就却之不恭了。春来,你收下吧。”
春来这才对柴安行礼:“多谢柴大官人。”
柴安见康宁答应了,顿时受宠若惊,一边把盒子往怀里带,一边说:“那我直接拿进去吧,这盒子有些重。”他说着,便作势要亲自将食盒送进店内,语气分外殷勤。
德庆:…他家郎君现在是真的张口就来,这里头就一道菜,哪里重了?
康宁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往前走,但她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琼奴的反应。希望自己的暗示已经到位了。在原剧情中,琼奴正是因为被梁俊卿欺骗才会陷入困境,如今她让琼奴亲眼看到柴安对自己殷勤备至,心有所属,或许能避免琼奴重蹈覆辙。
但她没想到的是,琼奴的眼神却依旧时不时地悄悄往柴安身上瞟,眼中带着几分羞涩。她唯恐被人发现,每次偷看后便迅速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这一幕,恰好被匆匆赶来的梁俊卿尽收眼底。
而店内,柴安放下食盒,又同郦娘子见了礼,才从四福斋出来。他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身后跟着的德庆却是一脸震惊,心中暗自嘀咕:三娘子从未对自家郎君有这般好脸色,这狗屎运难道真被自己郎君给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