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家,康宁的屋内。
屋内挤满了郦家的女眷,众人围在康宁身旁,神情一个比一个紧张,仿佛今日不是大喜之日,而是大难临头。
没过多久,康宁就抬手捂住了乐善喋喋不休的那张嘴,面上无奈极了。“你这话说得一句比一句夸张,是想吓死你三姐姐我吗?”
乐善委屈地直蹙眉,连忙拉下了康宁的手,语气急切:“三姐姐,我是想吓死那个杨羡,哪里舍得吓你?他今日要是…”
正说着,春来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杨家的迎亲队伍到……”
她话还没说完,一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吓得她顿时噤了声。
“这就到了?!”乐善一听,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拳头攥得紧紧的,一副要冲出去干架的架势,“这个泼皮,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说,居然比吉时早两个时辰就来了!真是没有规矩!”
郦娘子也被这消息震得头脑发昏,扶着额头喃喃道:“造孽的,真是造孽的……这杨家怎么如此不懂礼数?”
屋内一片混乱,只有寿华和福慧还算冷静。两人一左一右拉住乐善的胳膊,低声劝道:“小五,你别冲动,今日是大事,可不能当众闹事。”
康宁抿了抿唇,对姐妹们展露了笑颜。“怎么就把人说得那么不堪了?杨羡好歹是高门贵子,还是杨家的唯一继承人。既然是他求娶,那我要是真的嫁过去了就是去享福的。况且,观其相貌也是一表人材…”
她这话一出,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然而,就在下一刻,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声音:“三姨,你可别被那厮的伪装给骗了!”
康宁循声望去,只见范良瀚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快碎了的柴安。
柴安不知道康宁刚刚说的话有几成是为了安抚亲娘姐妹,又有几成是出自真心,但他光是听了后头的两句就想直接去捅杨羡两刀。看着只要坐在那里就能吸引自己全副心神的康宁,克制地往前只走了两步,“三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把你带走的。”
乐善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往前挪了几步,“不是,你小子想趁虚而入是吧!不成,我告诉你,我姐姐不是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想娶就可以娶的!去去去,你先去打打头阵,拦下门口那个癞蛤蟆!”
康宁被这么一打岔,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心里刚生出的那点感动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柴安动作迟缓地眨眨眼,看看康宁又看看乐善,“额,我这,我...”
“你什么,快去吧你!”乐善直接上手把人身子转了个面,又用力往前推了一把。
德庆边看戏边接住了不在状态的自家郎君,“郎君回神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郦五娘绝对是他家郎君追妻路上的绊脚石,还是叠的很高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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