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康宁刚回到茶肆内,还没走到屏风后,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连忙转头问还在往对面张望的琼奴:“琼奴,娘呢?”
琼奴闻言,先是往前头张望,又侧头看向后头,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娘……娘我也一直没瞧见,她前头送酒进去了,好像就一直没出来。”
康宁放下心来,在屋内就行,想来是见着外头吵闹不愿出来。她刚想着去宽慰一番,后头的帘子就被掀开了。
只见郦娘子手持酒壶,左摇右晃地往前头走,眼看就要摔倒。康宁立刻上前去扶她,却被郦娘子的重量压得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墙上。
浓烈的酒味直冲鼻腔,康宁忍不住皱眉:“娘,您这是喝了多少酒!身上怎么有这么大的酒味!”
琼奴也赶紧上前搀扶,惊呼道:“诶呦呦,娘怎么喝成这样了!”
福慧见状,也连忙拿起桌上的扇子,凑到郦娘子身边,对着她红透了的脸颊快速扇着:“这得赶紧散散酒气,娘的脸也太红了。”
康宁探头往郦娘子手中的酒壶里看了一眼,心中一惊:“娘这是快喝了一整壶了!这酒闻着确实香,但酒劲似乎大得很……”她说着,伸手想要拿过郦娘子手中的酒壶,可刚一用力,郦娘子便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紧紧抱住酒壶,还用胳膊去撞身旁之人,嘟囔道:“我的酒,不许抢我的酒!”
康宁被郦娘子一推,腰直接撞上了桌角,痛得她双眼发红。她顾不上揉一揉,连忙对福慧说道:“二姐姐,可不能再让娘喝了!先把酒壶拦下来,再赶紧送娘回家。”
福慧见康宁眼圈泛红,身子都直不起来了,心疼得不行,赶紧上前搀扶:“三妹妹,你哪里受伤了?是不是很疼?”她三妹妹这张脸真是要命,本就怜人,再挂上几滴泪…自己都想直接代她受过了!
而一心守着酒的郦娘子却已然挣脱了琼奴的搀扶,抱着酒壶就往门外跑,嘴里还嚷嚷着:“回家?我不回家!今个儿还没卖酒呢!”
潘楼前,柴大娘子被人扶着下了牛车。她双脚还未落地,怀中突然被塞进了一个快见底的酒瓶。她身子往后一仰,身子虽被身后的女使及时扶住,鬓边的钗镮却“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惊魂未定,手腕又被人大力抓住。
“娘子……娘子,我告诉你,我家的酒特别香……”郦娘子醉醺醺地说着话,一心只想着卖酒。
柴大娘子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轻,低头看看强塞在怀里的酒壶,又抬头看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惊得闭眼求饶:“诶哟,这位娘子,你抓我想做什么呀!”
“这酒好,香的很,你买……买!”郦娘子一手死死抓着柴大娘子不放,另一手推拒着周围伸来的数只手,醉意朦胧中仍不忘推销自家的酒。
从楼上匆匆赶下来的德庆看到这一幕,顿时两眼一黑。这主家娘子怎么和郦娘子闹上了?他哪边都得罪不起,赶紧转身往楼上跑,边跑边喊:“郎君,郎君,出大事了……”你的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