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你又是谁,理由。”
长针抵住了男人的脖颈,再近一点就会碰到喉结。
“抱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应该这样做。”
男人没有表现出慌乱,他推开脖颈的长针指向墙上挂着的资料板。
女孩松开了手,但那钢针却依旧徘徊在男人脖颈周围。资料都是关于幽灵的灵异传说。火刑场,血色的湖泊到聋哑少女一夜间痊愈如初再到拍摄到的照片。
女孩摸了摸自己伤痕累累的脸,她的面上带着疑惑,看向男人的目光也变的有些危险。“我不是她。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男人翻开书本,轻叹一声,拾起一边的烛台将书页点燃。女孩的身体变的虚无随着书页燃烧的余烬消失殆尽。
“又失败了。”奥尔菲斯有些头疼,他想为游戏创造一个幽灵,可每次这个幽灵都有浓烈的自我意识。这是个变量,他不会允许有变量出现在实验里。
……
爱丽丝提着行李箱敲响了庄园的大门。三声下无人应答,正打算在再次敲门时,身后似是有叹息声。她转身却什么都没看到。
就在这时,门开了。
“你好,我收到了邀请函。”
管家看了眼邀请函为她打开了大门。
“您好,我是这所庄园的管家,非常抱歉,我们没想到您今日会来,主人今日没有在庄园中,不过有一位客人已经到了。”
“这位是克雷伯格先生。”
……
棋子落在棋盘之上,白棋被放在了中间。男人捂着肚子狼狈的想要站起,却被女孩的长针逼入角落。地窖里只能用乱来形容。老鼠舔舐着玻璃碎片里的药剂。
染血的钩子嵌进了墙壁,鹿头依旧保持着攻击状态,但不敢轻举妄动。
全新的书本被女孩牢牢握在手中。在书本的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迹。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如果你还要继续的话我不介意把那些水都灌给你。不想被另一个人格永远占据的话最好安分些。”
“哦?你大可以试试是那些惩罚者的刀快还是我的针快,人质就要有人质的觉悟。对不对呀,亲爱的‘父亲’。这可是你说的。”
“……?您该不会是骗我的吧。‘父亲’很心虚呢。”
“怎……咳咳。怎么会呢……”
靠着自己出色的文采,奥尔菲斯将骗过来的书扔给暗处的疯眼。疯眼立马将书投进火盆。出乎意料的是,女孩并没有消失。她笑着取出了另一本的书。
“好狠心呐,那里面可都是重要的实验资料。”
没了人质,两个惩罚者举起武器向她冲来,但女孩却没有丝毫慌乱,她将书扔向火盆,自己化作云烟消失殆尽。
“还要继续吗?她并不好掌控。”
疯眼给出了建议,奥尔菲斯擦掉嘴角的血从新拿起了笔。
……
爱丽丝将日记放回原处正要返回客房却发现暗格机关转不动。她再三尝试书架依旧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卡住了吗?”
“哒哒……哒……”一个圆圆的玻璃珠滚到她的脚边,借着烛光,她捡起玻璃珠。
玻璃珠上有严重的裂纹,表面有不少的墨水。
她举着烛台顺着墨渍来到了一处暗角。这个暗室不可能有人,她进来时已经看过了。而墨渍的指引的位置是一个小型壁炉。
“谁?”
她说着,慢慢靠近壁炉。随着火光最先照亮的是一本书,而后是一双漆黑的眼睛。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却一不小心被绊倒。
这也让她看清了壁炉里的人。是一个女孩,女孩缩在壁炉里膝盖处放着一本书。她面无表情的观察着爱丽丝,而爱丽丝也在观察她。
黑色的头发,年龄大概是十岁。没有光源她真的能看清书里的内容吗?头发后的装饰品是长针?这张脸很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地上脏。”
女孩从壁炉里出来,对爱丽丝伸出手。
这个动作……
此时的女孩与记忆中的一个身影重合。
“你会被自己追逐的真相推入深渊。”
白沙街,举止怪异的孩子,采访,选择。她想起来了。白沙街的采访,她遇到了传说中的“幽灵”。
经过官方辟谣,关于“幽灵”的传说只是一个精神失常的孩子目前已送往疯人院。可谣言并没有因此终止,反而愈演愈烈,这个孩子的预言能力十分准确,每当她做出怪异举动就代表有人会死亡。
她去白沙街采访时也见到了那个孩子。她站在暗处做出了一个难以理解的动作,似乎是一个符号。
当她凑近,听到的是断断续续中文,那些中文深奥难懂,似乎是古文成语。当她询问时,女孩说出了最让她印象深刻的那句话:
你会被自己追逐的真相推入深渊。有两条相反的路,但勇敢的夜莺始终会选择充满荆棘的道路。
“不要害怕,或许,深渊会是另一个天堂。”
女孩的眸子亮晶晶的,笑着对她伸出手。全然不见传闻中的神秘与阴沉。
“我该怎么称呼你?”
“无。我的名字。”
“无?”爱丽丝犹豫片刻吐出这个字,女孩却表现的很疑惑。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睢。”
“什么?”
“名字,我的。能给我讲讲无吗?我会给你提供一些小帮助。”
……
得到答案后,睢在书架上取下两本日记交给记者:“对你的调查有帮助,不能全信当个参考就够了。目前还有二十分钟,我先走了。”
她在机关的下方取下一枚小小的铁勾,先前还扣不动的机关轻而易举的动了。
“这早在你进来之前就有了,别那么惊讶。你可以相信,我是对你无害的。”
睢给她提供的日记更加陈旧,书页上还有干透的血迹。上面的字迹混乱至极,很难分辨。看的出来日记的作者当时的状态很不好。
目前能知道的消息是,里面的内容与她看到的基本相同,都是关于监管者的,可第二本却说是在自相残杀。
第二本的字迹工整,言论清晰,但干透的血液却浸透了整本日记。
不要相信全部……
……
女孩品尝着盘子里的饼干,对大人们的讨论并不感兴趣。吃完饼干她就在女仆的带领下出去玩了。
尽管经历了很多,庄园主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个让他吃了不少苦头的罪魁祸首竟然会这么听话?
被她虐久了竟然虐出感情了。这感觉对他来说挺复杂的。她不作妖,还有点不习惯。
“主人,小姐在院子里里架起一口大锅说要炼药,受邀来的客人一时好奇,被小姐装进锅里炸上了天!”
“……”
忍,这是他历经磨难稳定下来的得力干将。
“她又要搞什么?!”
“药剂,父亲会需要的。”
……
弗雷德里克被缠住了。他认识这个孩子,最喜欢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与孩子的第一次见面,管家就给过提醒,如果闻到怪异香味就是小姐在熬药。
当晚他就被香气吸引,稀里糊涂进了锅里。有意识时,就是躺在布满粉红色泡泡的水里,头发还被人贴心盘起。
他的衣服被整整齐齐的叠在一边,毛巾也在手能够得到的位置。虽然但是,谁脱的衣服?他怎么了?
“要吃水果吗?……这没有怪物,不用害怕。”
突如其来的苹果吓到了他,这个房间根本就没有人,那这悬浮的苹果……
没有怪物……这话你自己信吗?
那人似乎是知道了他的想法,悬空的苹果被咬了一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她手里是一根长长的钢针,而钢针扎着的就是那块被咬了的苹果。
“……”他见鬼了?
“你晕倒了。”睢继续吃着苹果,她指着粉红色药剂为他解释:
“助眠的,可以舒缓神经,身体状况如何?”
“那……衣服……”
睢把盘子里的细针往身后推了推,斩钉截铁的说道:“自己你脱的。”
她说的确实是真话,用针固定在关节上借助布偶让他自己行动。她怕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先生再被吓晕。
……
“乐谱?”
“没错,试试看!”
弗雷德里克还是有些顾虑的,他清清楚楚知道这女孩所创下的丰功伟绩,其中有几项还是在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协助的。每一项都不可思议却又十分合理。
“又是催眠曲?”
“有人需要音乐,而且这只有最伟大的作曲家可以弹出来,不信你试试!”
好吧,她还挺懂拿捏人心的。弗雷德里克动了,反正睢迫害的主要目标又不是他自己,某种程度来说,他对睢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蛮有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