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五个世纪过去了,仍是无人响应。风玘有些明白了,恐怕家中无人。
但她不肯死心,于是上前一步将耳朵贴在门上,却只听得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儿也没有。她又后退两步,绕到屋子的另一侧,试图透过窗子去查看屋里的情况。刚绕到窗子那侧,却见窗台上趴着一只橙黄色大猫,瞧着并不很胖,应是只流浪猫。身子缩成一团,看样子睡得正香。
风玘怕猫,见此便有些踌躇了,只得放缓脚步,以免惊醒了它。她蹑手蹑脚的朝着窗子靠近,因窗子较高,为看清里头,脚踏在一块碎石板上。谁料那石板因是碎的,里面倒不大平,也不甚稳,叫风玘这一踩,原本悬空的一头落了地,发出“砰”一声响,到底将那猫儿惊醒了。
风玘暗道一声不好,再去看那猫时,猫儿因被搅了清梦,怒气正盛,浑身的毛都炸开来,尾巴高高竖起,在窗台上蓄了一会儿力,后腿一蹬,下一瞬竟是直直向风玘扑过来。风玘凭了多年以前的舞蹈功底,上身向后一仰,这才堪堪躲过。回首再视,已不见了猫影。
原来那猫见一击不中,自觉占不到便宜,便将尾一扫,自行离去了。风玘松一口气之余,仍然心有余悸。转头再望一眼窗内,果见无人;又恐方才那大猫再领一众子女回来寻仇,只得悻悻而归,些许狼狈地离了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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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妘歌站在门外,礼节性地敲了三下门。
很快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高知女性,见是妘歌,面露微笑。
“你来了?快进来吧。”
随后她熟稔地侧身让出一条道,妘歌也只点点头便往里走。那情形,竟像是旧相识。
待妘歌进去后,女人关了门。门上挂着块牌子,上头赫然写着“心理理疗”。
及至室内,见四周墙壁刷得雪白,临近地面的部分却是青色,显出一种小清新的装修风格。房间正中偏右摆着沙发和茶几,沙发左侧是一盏落地灯,右侧是一盆龟背竹。
房间左侧偏靠前安置着一张办公桌,黑木制,桌上电脑旁放了一盆兰。沙发后方有一台唱片机,有复古式的大喇叭。另一侧的墙角布了一处茶台,与唱片机之间开了一扇窗,阳光从外头洒进来,整个房间便沐浴在光海中。窗前是一处治疗用的沙盘,书架则掩映在门后。
妘歌进了屋,自去沙发上寻了个位置坐下。女人则走到唱片机前,从一旁的唱片架中取出一张黑胶唱片放上,舒缓的钢琴曲月光般倾泻而出,盈满了室内空间。
“你听贝多芬的《月光》,没记错吧?”
妘歌略一颔首,并不答话。
女人也不在意,仍是笑着:“今天喝什么茶?”
说话间,她已至了茶台前,开始清洗茶具。
“茉莉花。”妘歌想了想道。
女人应了声“好”,遂从一个罐子里取出晒干的茉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