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祁宴几乎要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但他心底却隐隐抗拒着接受现实——毕竟,奕池南也是他的哥哥啊。
“阿漓哥哥,我们能不能不把他算进去?他什么都没做错……”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藤倏漓沉默片刻,眉宇间掠过一抹不悦。“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但她们应该不会为难奕池南,毕竟那是他父母的错,他不该为此赎罪。”
祢祁宴没有注意到藤倏漓那微妙的表情变化,只顾低头洗手,随口应了句:“我先回房间写作业了。”话音未落,他已经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关上。
藤倏漓站在原地,目光定格在那扇紧闭的门上,足足十几分钟,才转身走向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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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祁宴总觉得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他试探性地望向书架的方向,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忽然消失,他皱了皱眉,暗自安慰自己:大概是太累了吧。
然而,这种念头没持续多久便烟消云散。写作业的时候,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再次袭来;躺在床上刷手机时,它又一次浮现,他心头发怵,却强压下不安;直到洗完澡出来,这股压迫感愈发浓烈,几乎令他喘不过气。他慌乱地抓起手机,向藤倏漓发送了消息。
——阿漓哥哥。
——怎么了?
祢祁宴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无法敲下完整的句子。最终,他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的感受告诉了对方。
藤倏漓很快回复:以前有过这种感觉吗?
——没有。
——你想怎么办?
沉默片刻后,祢祁宴鼓起勇气打出一行字:我可以去你那里睡一晚吗?
——当然可以。
——好,谢谢哥哥,我现在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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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响房门的一刹那,祢祁宴的表情复杂得难以描述,既有恐惧,又夹杂着些许依赖。
藤倏漓打开门,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玩偶,不禁笑了笑:“你还保留着小时候的习惯?怕黑么?”
“是有点……”祢祁宴小声承认。
藤倏漓轻轻摇了摇头:“你要睡就先睡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你不睡吗?”
“我还没洗澡。”藤倏漓淡淡说道。
“噢噢,好。”祢祁宴因害怕脱口而出的话显得格外直白。
浴室里传来细微的水声,听起来静谧而安定,让人莫名安心。迷迷糊糊间,祢祁宴似乎察觉到怀里的玩偶不见了,下意识摸索着,直到触碰到某个温暖的物体才停下动作,重新陷入沉眠。
次日清晨,当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祢祁宴缓缓睁开眼,眼前却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精致的下颌线条与明显的喉结提醒着他——怀中的人正是藤倏漓!
“难道昨晚我真的抱着阿漓哥哥睡了一整夜?”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猛地试图挣脱。然而,还未等他完全退开,藤倏漓的手臂已顺势将他拉住,仿佛只是个寻常翻身的动作。
为了不吵醒对方,祢祁宴僵硬地保持姿势不动,目光游移间,开始回想这几天发生的种种。正思索时,藤倏漓呼吸节奏的变化让他睁开眼,恰好迎上一双朦胧且温柔的眼眸。
“早就醒了?”藤倏漓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略显沙哑,却更加柔和。
祢祁宴点点头,试图起身,却被一双有力的手压住肩膀。
“你干嘛?”
“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你觉得我不知道吗?”藤倏漓挑眉反问,语气意味深长。
祢祁宴顿时愣住,脑海一片空白。他努力搜索记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怯生生地问:“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藤倏漓却没有回答,而是松开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像逃脱般冲出房间的瞬间,身后传来低沉而戏谑的声音:“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帮你回忆起来的。”
祢祁宴咬着牙飞奔而去,心中呐喊:藤倏漓,你怎么这么莫名其妙!我究竟干了什么!
国庆第二天早上6点,天还没亮,藤夫人到了这里。
祢夫人接到电话连忙收拾好自己,叫上藤倏漓和祢祁宴。
“小漓小宴,快快快,阿琦到快机场了!快收拾收拾,去接她!”
祢祁宴被敲门声砸醒,脑子有点懵。到是藤倏漓,平静地去洗漱。他都出来了,祢祁宴还愣愣的坐在床上。
“小宴,你好了没有啊?!”祢夫人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来看到祢祁宴还坐在床上,连忙催促道:“快点起床了,是谁说要第一个收拾好的?!你看看,小漓都收拾好了!”
祢祁宴被叫的头晕眼花,他连忙“嗯”了几声,同手同脚的吸拉着拖鞋跑去卫生间。
亓城的清晨空气很清新,早晨的风吹得格外舒适。
机场。
祢夫人大老远就见到藤夫人了,两闺蜜许久未见。身上的压力太大了,她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轻松。
祢祁宴和藤倏漓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各自的母亲相拥而泣。
两位夫人抱够后,祢祁宴才上前打招呼:“琦阿姨,好久不见。”
“小宴啊,都长这么大了,哎哟这么瘦啊……得多吃点,我听说你在学校还被欺负呢,有事一定要叫小漓帮你,知道吗?不要一个人憋屈着……”
藤倏漓明显一愣,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祢祁宴一眼,随后说道:“好的妈。”
两位长辈有说不完的话,很快两人就被“孤立了”。
“你被欺负了怎么不告诉我?”藤倏漓声音有点冷,加上室内清凉,祢祁宴也怕冷,就抖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我就说觉得都过去了,也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藤倏漓毫不留情的打断。
祢祁宴抿着唇,不吭声了。
空气僵硬了许久,藤倏漓叹了口气。
“算了,这次我有点冲动了,吓到你了吧?”
祢祁宴连连摇头,独自走到旁边的店铺里面去了。藤倏漓看着他进去的背影,炽热的眼神几乎把持不住。
两位夫人聊够了找自家儿子时,就看到了这一场景。
藤倏漓的声音很温柔,一听就知道这是在哄人,而祢祁宴则是嫌弃。
她们都笑了。
“两小子关系这么好了啊,我还以为小宴会忘记他了呢。”
“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不过我好久都没见过小宴发软脾气过了。真好啊。”
“对啊,小漓也从来都没有这么软下来过哄人,他都是冷冰冰的。对了,我跟你说,我最近看了一个视频……”
等他们都处理好自己的事,都已经上午10点多了,两位夫人这才想起去吃饭,她们叫了雇来的司机,把行李放好后就找地方吃饭去了。
“这家不错,我看评分可高了。”
“我觉得也可以,你们呢?”
祢祁宴被自己母亲盯得发毛,倒是藤倏漓,他很自然就接受了:“这家…烧烤店,我觉得也可以。”
祢祁宴也点了点头。
因为这家店很火爆,人特别多。藤夫人对着前台一通讲,拿下了一个包间。
祢夫人笑到:“口才还是那么不错。”
祢祁宴和藤倏漓心照不宜对视一眼,都捏了把汗。
这要是没订到包间,我们可就成店里的招牌了。
吃完饭后,两位夫人又吵着去逛商场。她们逛,儿子当跟班。
茶满满奶茶店里。
“哎这走在路上可拉风了,回头率拉满。我们后面的小帅哥被人虎视眈眈的看着,我都怕下一秒他们被拐跑。”藤夫人笑着把刚买的一袋子衣服递给了藤倏漓。
藤倏漓维持微笑,咬牙切齿道:“是——,帅哥也要当苦力。这要是让你儿子的追求者看到,都以为我冤家有主了。”
“就你嘴甜。”藤夫人美滋滋道,“哦哟追求者啊,是谁啊?”
祢祁宴颠了颠手里的袋子,然后放下,听到这话提起头来看向藤倏漓,眼睛亮了几分:“谁啊谁啊。”
藤倏漓敲了敲祢祁宴的脑门:“先不说我的,你的暗恋者在对面。”
两位夫人发出惊呼,从椅子上站起来,四处观看。没看到有人,又坐了下来。
“没看到啊,对面没人啊。”
藤倏漓:“他走了。”
祢祁宴愣住了,如果刚才没看错的话,对面刚才坐着的是崔浩,崔浩一看见他们进来就出去了。还有,他的阿漓哥哥怎么知道!
藤倏漓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你的想法在我眼中已经是摆在脸上了。”
祢夫人挽回了一下:“宴宴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祢祁宴还没回过神来,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随后他反应过来,连忙补救到:“我喜欢妈妈,藤夫人,还有阿漓哥哥。”
藤夫人笑了出来:“好单纯的小可爱。以后都不知道便宜哪家人了。”
藤倏漓叹了口气:“妈,我说的对吧?阿宴他就是这么单纯呆傻。你还不信。”
祢祁宴无地自容,他瞪了藤倏漓一眼,为自己辩护:“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有到那种程度吗,没有。”
“你就有。”
“我没有。”
很安心,很快乐,但崔浩始终都不开心。他盯着手机,内心丰富。祢祁宴已经三天没和他聊过天了,这让他感到不安:宴宴该不会把我拉黑了吧……
就在这时,祢祁宴发过来一条消息。
——在吗,我想好了。
——在在在,所以你的答案是……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回过来一段话:我先认真说声谢谢,你愿意把喜欢说出口,对我来说特别贵重,不是谁都有勇气这么做。
崔浩拿着手机的手渐渐缩紧了。
紧接着,消息蜂拥而至。
——问题在于我,我对你没有‘心动’这个插件,强行升级只会把咱俩都卡死。我试想过,如果今天为了‘不伤害你’而答应,其实是把更大的伤害延后,那才真把我们友谊置于危险。
——我最怕的是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想把决定权一半交给你——你需要冷静我不会打扰你。
祢祁宴一股脑的把早就编辑好的文字全都复制发了过去。他想了想,又发了一句:我不是抄的,这是我自己写的´◡`
对面很快回了过来:我知道的,你总是这样,明明说话都那么认真,要是换个人来都以为你很严肃的样子。
——我说句实话,其实不管你怎么说,我们之间都会有间隔了,但是这也是我引起的,我会尽量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谢谢你给了我机会。
祢祁宴有点发愁,他是真觉得没什么,只好转移话题:好。对了,老师今天发成绩上去了,我感觉我命不久矣,这次状态是真的不好,考差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哪次不是年级前五?我才是真的考差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看来很顺利啊。”藤倏漓把一杯牛奶放到桌子上。祢祁宴从床上坐起来,接过话茬:“我觉得我这次超常发挥。”
“语文年级第一不是吹的。”藤倏漓笑了笑,“早点睡,我先走了。”
祢祁宴应了声:“晚安。”
“晚安。”
门被带上,祢祁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好奇怪啊,为什么心里空空的。

你太想我了。
草稿已经发完了,接下来就要开始痛苦写文了,大概一月更一次,或者两次。请期待我的新品,谢谢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