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哪吒喊停了马车车夫，拉着敖丙下了车：“老李，你先回去吧，我和相爷在街上走走再回去。”

马车夫得令先走了，留下敖丙和哪吒两个人，马上就要宵禁了，此时街上的人并不多。哪吒拉着敖丙的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抱着我。”

“啊？”不明所以的敖丙有些发愣：“在大街上呢……”

哪吒以为是敖丙害羞，自己便伸出手搂住敖丙的腰，轻轻一跃便跳上了房顶：“你不会轻功，我带你去个地方，这样快一点。”

初夏的夜晚还很凉快，哪吒的轻功不错，带着敖丙在房顶上移动。风吹起敖丙的发丝，敖丙不能够再使用轻功了，又怕自己掉下去，只能伸出手抱紧哪吒。

哪吒自然是感受到腰间的力量，这似乎是敖丙第一次主动抱他，心里有些没由来的小欢喜。不过敖丙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有份量，轻轻一抱就起来了，回家带他好好补补。

“我们去哪？”敖丙扭头问哪吒，两个人挨得太近了哪吒一扭头两人就能亲上，似乎是感到有些不妥，敖丙问完赶紧扭了回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别急。”哪吒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脚步又加快了。

最后哪吒抱着敖丙落脚在一栋小屋子前，哪吒放开敖丙，敖丙赶忙往旁边撤了一步，低头装作整理自己弄皱的衣服。

哪吒去敲门，砰砰砰砰毫无大家闺秀的矜持。

“哪个天杀的大晚上敲老子的门，滚。”里面传来一声嘶哑的男声。

被骂了哪吒也不气，对着门缝喊：“你祖宗！”

听到哪吒的声音，里面骂声骤得停了，过了一会门打开了一个约莫五六十岁岁的老头露出个脑袋：“你个死丫头大晚上找我干什么？”

“吃饭。”

老头愣了一下，不知道是被哪吒这借口搪塞得无语了，还是在思索什么，反正过了一会还是让二人进屋了。

“这是谁？”老头看着哪吒身后的敖丙问道。

“我相公敖丙。”

老头闻言上下打量着敖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

敖丙等了半天却没了下文，倒是哪吒在旁边催着老头去做饭：“赶紧去做饭，难得找你没事。老三样，快去快去。”

哪吒赶走了老头拉着敖丙在桌子边坐下：“他刚才肯定是被你谪仙之姿震撼了所以说不出来话了。”

……敖丙对哪吒的说辞自然是不信的，不过看上去他和哪吒很熟悉，便问：“他是？”

“他叫石贯云，你叫他老石就行。之前在宫里当过两年侍卫，不受重用就出宫了。这个人啊很活道，宫里外边都知道点消息，我有时候来他这拿消息。”

活络的人怎么可能在宫里呆不下去？敖丙心里有疑问却没有明说，倒是问哪吒：“那你不怕他把你的消息买了？”

“不怕，我救过他的命，老石不是恩将仇报的人。叫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个的，出来的急没吃饭，他做的饭才是惊喜。”哪吒看起来对这里相当熟悉，自己去柜子里扒拉了碗筷提前摆好等待老石做饭。

敖丙听完也没有再多问专心等着哪吒给他的惊喜。敖丙心里明白，哪吒带自己来这里还是对下午的事情感到抱歉，也算是向自己展示着善意，告诉他成亲后真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哪吒本性不坏，你不惹她，她也不会来招你，算是个爱憎分明的人。

哪吒敲着碗催老石快点，老石从厨房吼道只有乞丐才敲碗！听着两人不客气的对话，敖丙心里绷着的弦松了。一放松，便有些饿了，闻着厨房飘来的香味，敖丙也期待起来这顿餐食。

老石上了三菜一汤还带一大盆米饭，哪吒看了看有些不高兴：“老三样还少一样。”

“你得了吧，大晚上我去哪给你弄去？”

“我知道你从海边捞了一批养在后院的水池里，你要不弄本小姐去把你养的都弄回将军府里。”

老石听完又是一声怒骂，但是还是转身去了厨房。

哪吒招呼敖丙吃：“重头戏没上来，先吃点别的垫吧垫吧。”敖丙拿起筷子尝尝，这老石手艺确实不错，不似别的地方重油重盐，是很清淡的家常菜。

可是也算不上惊喜。

过了好大一会，老石才不情不愿的端上来一盘菜：“这道菜掏钱！前天刚运来，路上已经死了一半了，这几只我养着打算明天自己吃，没想到被你这个死丫头片子截胡了。”

“知道了知道了，”哪吒把这菜推到敖丙面前：“你尝尝，这东西京城少见，只有老石后院拿盐水养了十几只。”

敖丙举着筷子没有动，哪吒推过来的是一盘蚵仔煎。在东海很常见也很便宜的一道小吃，但是在京城之中敖丙还未见过。

“快尝尝，东海那边吃的跟京城不同，你这几天吃得少应该是吃不惯。早就想带你来尝尝了，择日不如撞日。”

敖丙夹起来尝了一口，和家乡的风味无二。

“老石原来是东海的人，我想着他做的应该蛮正宗的。”

“嗯……”敖丙吃了半盘，才想起来哪吒还没动过筷子，便往哪吒那边推了推：“你……你也尝尝。”

“不了，”哪吒把盘子又推了回去：“想吃再让老石给你做一盘。”

“够了啊，没有下次了。”老石把桌子上的空盘子收起来，临走之前还瞪了哪吒一眼。

哪吒倒是回了老石一个笑脸，等敖丙吃完拉着人去消食了。

哪吒这次倒是没再搂着敖丙使用轻功在房顶上蹦来蹦去，两人肩并肩走在大街上。夜已经深了，街上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哪吒虽然有令牌，但也不想碰见巡夜的人败坏了性质，拉着敖丙走小路回家。

“哪吒，谢谢。”敖丙说的很轻，但是哪吒还是听见了。

“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

“我没怪你的，我是怪我自己。”敖丙说完有些后悔，怕是哪吒会追问今天的事情，这种事情敖丙还没想好怎么跟哪吒说。

“敖丙，你从东海来想家吗？”幸好哪吒没问，反而是挑起了一个不相干的话题：“来到京城这个权力纷争的地方，还被迫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还好吧，人总不会事事顺心，我倒是很羡慕你。”敖丙说道。

“羡慕我什么？”哪吒问。

“将军是个女孩子，但是硬生生的从军营里闯了出来。你可以策马扬鞭，你可以和父母撒娇，你是无拘无束的，倒是我成为将军的绊脚石了。”敖丙说得都是心里话，哪吒活的肆意，而自己活在规矩里。

“谁说的，我倒是挺喜欢你的。新婚前夜我在屋子里放了不少武器，到最后倒是都成为了摆设。敖丙，那天我在水塘边跟你说要做朋友其实是客套话。今天我想再问问你，愿不愿意多信我一点，和我做真正的朋友。”

“你要是愿意，敖丙没理由推辞。”听完敖丙的回答，哪吒倒是很开心，拉起敖丙的手道：“那我们做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敖丙感受着哪吒的手传递过来的温度，从小书中讲的规矩告诉他应该松开哪吒的手，但是敖丙似乎是忘了这些规矩，任由哪吒握住自己的手。

“我们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对方得如实回答，这个问题的使用时间不设期限，是一辈子。”

“好，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敖丙有些紧张若是哪吒问起今天下午的事情该怎么办那些事情他自己还没弄明白，但是哪吒摇了摇头：“机会只有一次，我自然是要留着的。你呢，有什么要问的吗？”

“将军要是信得过我，敖丙自是没什么问得，我相信将……哪吒并无半分害我之心。”

“李德福，你觉得朕昨天是不是做错了。”皇上放下折子问侍候在一旁的公公。

“您是天子，天子总不会错的。”李公公恭敬地为皇上添上了热茶。

皇上叹了口气，在这偌大的皇宫里随便捞一个人怕是都是这样的回答。身在天子真的是太孤独了，可以与之一说的人都没有。昨天的事情，也是一时冲动，不知道敖广知道了会怎么想。

若是说敖广背叛了爱情，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凭什么要求敖广为自己熬一辈子：“李德福把太子叫过来，朕有事情交代。”皇上把手中的折子扔在一边，吩咐道。

“你又在看书，无聊不无聊。”哪吒又趴在窗口看敖丙。

“不无聊，书中自有黄金屋的，或者是将军想干什么，我陪你就是了。”敖丙合上书，端坐着看向屋外的哪吒。

“你又叫我将军，昨天晚上还一口一个哪吒，男人就是如此善变。”哪吒的嘴撅的老高了，浑身上下都写着拒绝。

“我只是很欣赏你，觉得将军这个称呼很适合你，你若是不喜欢，我就不叫了。你今天想去哪玩，不如我陪你去。”

哪吒来了兴致，一屁股坐在窗沿上，抽走了敖丙手中的书。敖丙在看《史记》，是被哪吒归为老头子才看的无聊书，随手翻了两下，就被哪吒扔在桌子上：“这话我倒是爱听，你会骑马吗？要是不会，我知道城郊有一处跑场，我带你骑马去。”

敖丙闻言一愣，说实话他还真的没骑过马，海边沙石地易磨损马蹄，出海又多用战舰和渔船。进京的路上倒是做的马车，不过也是从周边县城请来的马车夫。

“郊区的马场这么远，怎么去啊。”敖丙问。

“骑马呀！马车慢，要走上一个时辰，骑马半个时辰就到了。”哪吒拽着敖丙来到了马房，风火轮正在吃草，看见哪吒来了，打了个响鼻跑到哪吒身边：“这是风火轮，漂亮吧！”

风火轮确实漂亮，长得高大，浑身火红的毛发没有一丝杂质。敖丙想上手摸摸，风火轮一歪头，把头送到了哪吒手底下。

“风火轮是匹好马，可是脾气大着呢，当初只有我驯服了它。上次我的副将想骑直接给撂翻了，没对你发脾气已经很好了。”哪吒踩着脚蹬很轻松的就上了风火轮，对敖丙伸出了手：“上来。”

“他让我骑吗？”

“没关系我在上边不会的，再说你坐我前边怕什么。”哪吒往后移了移，给敖丙腾出来一个地方。

敖丙想学着哪吒上马，可风火轮有点不耐烦的刨着前蹄子，让敖丙有些无所适从。

“你是不是觉得坐我前边不好意思啊？”哪吒从来没教别人上过马，根本没想到敖丙在这里犯了难，以为敖丙大男子主义觉得坐女孩子前面丢脸：“你坐我后头好了，记得抱紧我的腰，本小姐的马可是很快的。”

敖丙还没反应过来哪吒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被哪吒拽上了马。哪吒见敖丙不抱自己，也不催促，一甩马鞭风火轮就窜了出去。风火轮窜得极快，敖丙按着惯性往后仰，为了不掉下马一把搂住了哪吒的腰。哪吒在前面嘴巴笑得咧起来，好想回头看看这个呆子脸红了没。

敖丙倒是没想那么多，倒是有点恼哪吒怎么长得和自己一样高，自己身为男子是不是该再长高一些。不过马上的感觉真好，迎面的风驱散了初夏的烦躁。

风火轮托着两个人也不觉得累，一路疾驰到郊外跑场。

“到了，下来吧。”跑到半晌哪吒才反应过来敖丙是不会上马，下来的时候主动伸了手让敖丙接着自己的劲下来。

哪吒把敖丙从风火轮上抱下来，然后拍拍风火轮的屁股示意他自己去玩：“风火轮不适合初学者，这边有个马市，我借匹温和的马来。”

不一会，哪吒牵了一匹马来，比风火轮矮，敖丙上手摸得时候来也没有躲。

“手拉这儿……对，脚蹬在这……别拉这儿，马要跑了。诶，诶诶，小心一点。到时候用力拉着这个，马就停了，知道吗？”

“知道了，你松手我试试。”敖丙接过马缰，听到命令的马儿慢慢走起来了，哪吒跟着在马边：“感觉怎么样？好玩吗？”

“感觉挺奇特的。”敖丙笑着学哪吒那样伸出手：“要上来吗我带你走走。”

“哏，我还用你带吗？我叫风火轮来。”哪吒用手吹一个口哨。

“那我不等你了，风火轮跑的那么快，不公平。”敖丙学得快，拉着缰绳慢慢跑起来了。跑起来和走的感觉不一样，和坐在哪吒后面策马疾驰的感觉也不一样，敖丙今天太开心了，原来骑马是这么好玩。敖丙很少有有这么开心的时刻，忘了所有这两日来的不愉快。草场有海边不一样美好，虽然很想大海，但是草场被风吹起的荡漾草波给了敖丙了莫名的安慰。

“啊——”面对着无人的前方，敖丙大喊一声。

“啊——”身后的哪吒骑着风火轮追了上来横在敖丙面前，敖丙一拉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我追上来了！”哪吒跑的很快，没扎紧的头发散了下来，在风中飘扬着，敖丙看的有点痴迷。

“你头发散了。”

“没关系，刚才跑的太厉害了。”哪吒不以为意的把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敖丙从袖子里拉出来一小段丝带：“你来，我给你扎起来。”

哪吒也不扭捏，牵着风火轮背对着敖丙。敖丙拢过哪吒的头发，白皙的手指穿过乌黑的头发，系上火红的丝带。

“好了。”

“敖公子身上带着扎头发的丝带是给哪个姑娘备的啊？”哪吒摸了摸敖丙扎的头发打趣道。

“没有……我只是……”很少有人这么跟敖丙开玩笑，敖丙一时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哪吒打断了敖丙结结巴巴：“好了，逗你玩你还当真了，走吧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了。带你去家酒楼，很好吃，虽然在城郊很多人慕名而来。”

“马不还回去吗？”

“吃回来再说，还是你想跟我骑一匹马。”

“咳咳，那还是回来再还吧。”

哪吒带着敖丙来到了地方，老板见是李将军，忙不迭得让伙计带着两人去了楼上雅间。

“最近上了什么好吃的啊？”

“早上进了一批黄花鱼，新鲜着呢，将军要不去去看看。”

“走，你带我去看看。我不识货你别糊弄我，我这边坐着的可是正儿八经的海边人啊。”

“河鲜和海鲜不一样，想看就去吧。我在这等着你。”哪吒是个爱看热闹的，颠不颠不跟着小二走了。敖丙收起笑容，打开窗户。窗外景色不错，可是敖丙没有心思欣赏，对着隔壁推开的窗户恭敬的喊了一声——

“师傅。“哼，我……我还以为……为你乐……乐不思蜀……蜀听不见了呢。你父亲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你来了……了了了了，就……只知道……道跟哪吒来骑马。”申公豹把手里的贝壳塞到袖子里。

“徒儿不敢，”敖丙低下头听训。

“哪吒……快……快回来了，我我我跟你长话短说，有空去刑部的……的……的刑鸣司一趟，在库房……房七排第六格的柜子里有一个盒子，给……给我……我带出来。哪吒那……那你不用担心，杨……杨戬的大军开拨前，哪吒前……前前前前一天势必要去为杨戬送行。此时是你动手……手的最佳……佳佳时机。”说完申公豹像是听到了什么，立马把窗子关上了。

“敖丙，我回来了，你在窗边看那什么呢？”哪吒上来的时候还掂着一壶酒，敖丙赶忙掩了半个窗子：“看看景，和海边不太一样，瞧着新鲜。你都点了点什么？”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敖丙手心都渗出一点点汗，好在没有引起哪吒的怀疑。虽然敖丙并不想骗哪吒设防，但是这种事情万一以后真要出什么事情，敖丙并不想牵连哪吒太多。哪吒把酒封挑开，给敖丙倒上一杯：“小黄鱼河虾之类的时令菜，我也不太会挑其实，让店家看着上了。尝尝这酒，烈得很，是我从边关带来的存在着店里头的。”

敖丙闻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还好，和海边的浑酒差不多。这种程度还灌不醉我，李将军。”

敖丙神色里带着一点小得意，还伸手给哪吒添了一杯。

“你笑了，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你有些不开心，还以为你是又想家了。”哪吒端着酒干了：“在京城很少喝的到这么烈的酒，边关冷，喝着酒就暖和了。你一个读书人怎么会喝这么烈的酒？”

“东海的冬天也冷啊……”敖丙有些感慨：“喝的是农家的浑酒，海边都是盐碱地粮食收成少少，舍不得酿酒，所以没那么多花样，来京城才喝到好酒。不过野猪吃不惯细糠，最惦念的还是这种酒，倒是跟你喝到一起去了。”

“我就剩这一坛了，可都给你了。”哪吒端起酒坛往敖丙手头一推，像个邀功的小孩。

等喝完这顿酒还完马已经入夜了，哪吒骑着风火轮载着敖丙往家走：“大后天晚上我出去一趟。”

敖丙闻言心头一紧，这就是师傅所说的机会。袖子里刑部地图摩挲着小臂内侧，粗糙的纸张划得有些痒痛。敖丙此时有些苦恼，父亲和师傅有意向自己隐瞒了一些事情，无论是翻案还是皇上对自己的态度，敖丙一时间感觉无从下手。

“敖丙，你在听吗？不敢睡啊，会从马背上翻下去的。”哪吒扶着身后的敖丙以为他喝醉了犯困，怕他掉下去。

“没事，我没睡着，你刚才说什么。”敖丙打起精神听哪吒说话。

“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们，过几天杨戬要走了，去送送他。”

“我就不去了吧，大军开拨在即，我的身份怕别人知道对杨将军不好。”自己父亲罪名没洗清一天，自己越往权利中心里站越容易遭人非议。本想着来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学若能得到皇上青眼……但眼下发生的事情，连师傅都不能多说。

“你说的也对，等杨戬回来吧。其实杨戬一行凶多吉少，皇上他知道，但是还是没派我去。”哪吒说道。

“为什么，杨将军也是年少成名，怎么没打就说败了。”

“杨戬他路子太直，打叛军和正规军是一把好手。突厥路子野，杨戬镇不住。即使是这样，皇帝也怕我功高震主。之前皇后极力撮合我和太子，不仅是我父亲不愿意，皇上也不愿意。皇后想给太子找外援，而皇上怕外戚做大。京城里这些弯弯绕绕多的很，是不是对京城的幻想都破灭了。”

“也没有，我又不是不懂事情的小孩子。快回家吧，回家晚了，殷夫人该担心了。”敖丙叹了口气，把心思放到师傅吩咐的事情上去，走一步算一步了。师傅说在京城看见了熟人，他的身份不宜在京城出现了，有事他会和自己联系。今天时间仓促没和师傅好好说，但是有些事情敖丙还是想和师傅问清楚。

到了大军开拨的前一日，哪吒刚出门，敖丙后脚换上夜行衣直奔刑部去了。申公豹给的地图标注了巡逻的路线，敖丙找到地方还算是轻松。刑鸣司的大门紧锁，两边都有护卫守着。敖丙打晕了一个落单的守卫，换上他的衣服，跟上巡逻队来进到刑鸣司的内墙。

趁人不注意，敖丙朝回廊里扔了一支鞭炮。趁着注意力都在响声处，敖丙溜到了库房。用银针捅开了锁，敖丙找到了申公豹要的东西——是一个铜盒子。敖丙试着打开，但是盒子上的锁异常的精密，敖丙试了半天也没有打开。敖丙把盒子揣进怀里，准备回去再做打算。盒子旁边摆放了几本卷宗，敖丙翻了几下，记录的都是十几年前的旧案，灯光昏暗，敖丙看不太清书上的字便把案卷放了回去。敖丙又怕别人发现，从旁边的柜子里寻摸一个差不多的盒子塞在被盗盒子的位置摆正。

敖丙出了仓库，刚刚锁上仓库门。身后便有人喊了一声：“仓库有人！”

敖丙一惊，赶忙卸去身上的铠甲，用力一跃飞身上了屋顶超院外逃去。守卫们虽然没有轻功上不去屋顶，胜在对刑部各个道路熟悉，敖丙一直没有逃脱守卫的视线。敖丙一直跑到临街的墙上才甩掉一部分的追兵。

“刑部那是干什么的？大晚上乱哄哄的一片。”刚喝完酒的哪吒和杨戬骑着马路过刑部，想着过去看个热闹。

“抓贼吧，屋顶上那个。”杨戬朝上边指了指黑影。

“我上去看看，好久没活动过了。”哪吒倒是来了兴致，提着火尖枪就上了墙头。

敖丙自然是察觉了身后的异样，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来应战。敖丙急着脱身而哪吒又是步步紧逼缠着敖丙不放，若是在平时，敖丙还能与哪吒战上个百十回合。但眼看着追兵渐进，哪吒一时间缠住不肯放人，招招勇猛。敖丙一个分神露了个破绽，哪吒提枪就刺。敖丙回身一躲，却没有躲开，枪头刺进锁骨下方的位置卡在肋骨上。哪吒拔枪要再击，敖丙从袖中飞快扔出一包粉末，未提防的哪吒中了招糊了眼睛。

等烟雾散去，敖丙早就不见了。哪吒也不恋战，从墙头下来，回到马上。

“怎么样，没事吧？”杨戬掏出一张手帕递给哪吒示意哪吒擦擦脸上的灰。

“没事，不是什么毒粉末。你怎么不上去帮帮我，让那个小贼跑了。倒是那个人的武功怪得很，不像是寻常练武人家的套路。若是不趁他分神了，他不会这么轻易败落的。算了，反正刺伤他，本小姐也不亏，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刑部吧。我回家了，敖丙还在家等着我呢。”哪吒没把那个小贼放在心上，毕竟抓贼也不是他的指责。哪吒现在一门心思想回家，杨戬打趣道：“你倒像是娶媳妇回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