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1）

空间规定了每看了一段时间后可以休息1个时辰，当然晚上会有专门的睡觉区域。

慢羊羊站起来，扶了扶眼镜，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先休息吧。一个时辰之后回来。”

他没有说“大家散了吧”，也没有说“自由活动”。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该分开了。

羊族和狼族之间，还没有熟到可以一起休息的程度。

羊族众人去了东侧的休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气氛明显松了下来。

懒羊羊第一个扑到沙发上，把整个人陷进软垫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跟那些狼坐在一起了……我后背一直绷着，累死了。”

沸羊羊没坐，站在窗边，抱着胳膊，看着外面。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只羊……你们觉得怎么样？”

“哪只羊？”懒羊羊问。

“就那只，屏幕里的。”沸羊羊顿了顿，“喜羊羊。”

美羊羊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一杯热茶，低头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他很勇敢。”

“废话。”沸羊羊说，“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问什么？”暖羊羊坐在美羊羊旁边，轻轻地问。

沸羊羊沉默了一会儿：“他救那只狗的时候……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好像根本没想过自己？”

没有人接话。

慢羊羊端着一杯热水慢慢走过来，在旁边坐下。他没有立刻说话，喝了一口水，才慢慢开口：“那个孩子……确实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懒羊羊从沙发上坐起来一点。

慢羊羊想了想，说：“大多数人在危险面前，第一反应是跑。这是本能。但他跑过去的方向……是危险的方向。”

“那是因为那只狗在那边。”懒羊羊说。

“对。”慢羊羊点头，“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危不危险’，是‘需不需要救’。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很大。”

美羊羊轻声说：“他跳进河里的时候，没有犹豫。”

“一次都没有。”暖羊羊补充道，“从头到尾，一次都没有。”

沸羊羊从窗边转过身来，靠在墙上，表情有点复杂：“我就是想不通……一只狗而已，至于吗？”

“对那只羊来说，不是‘一只狗而已’。”慢羊羊说，“是一条命。在他的世界里，命就是命，不分是谁的。”

懒羊羊嘟囔了一句：“那我们这边的狼怎么不这么想……”

这句话让休息室安静了几秒。

美羊羊低头看着茶杯，声音很轻：“如果那个世界真的有这样的羊……那个世界的狼，会不会也不一样？”

没有人回答。

暖羊羊轻轻叹了口气：“可惜我们这边没有。”

沸羊羊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我们这边连一个都没有。”

这句话比暖羊羊的更直接，也更让人难受。

慢羊羊摘下眼镜慢慢擦着，声音有些沙哑：“不是没有。是我们这边的孩子，没有机会变成那样。”

大家看向他。

“那个孩子敢这样救人，说明在他的世界里，善意是会被善待的。”慢羊羊重新戴上眼镜，“我们这边……狼族随时可能撕毁和平，羊族每天提心吊胆。这样的环境下，谁敢把自己的命豁出去救别人？”

没有人说话。

懒羊羊把脸埋进沙发垫里，声音闷闷的：“……别说了，好沉重。”

沸羊羊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怼他，只是说：“你继续睡你的吧。”

懒羊羊没反驳，把毯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缩成一团。

但过了一会儿，毯子底下传来很小的一声：“……喜羊羊确实挺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