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危机（9）

【喜羊羊站起身然后跳进了河里，灰太狼看到这一幕停止了划冰：喜羊羊？

喜羊羊被冻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抓住了冰块，然后奋力游了起来，“狗狗别怕，我们会上岸的！”不时还会有冰朝着他们过来，喜羊羊推着冰块还得躲避冰块的撞击，只好拼尽全力朝岸上游去。

灰太狼开心地想：就快到岸了！

这时喜羊羊的脸色已经发紫了，灰太狼还在开心要到岸了就撞到了一块小冰块，喜羊羊有点受不了这个温度，“好冷啊，身…身体…身体动不了了。”

灰太狼发现脚下的冰块又开始往后退了，赶忙朝后看去：怎么又向后移动了？喜羊羊，你怎么了？喜羊羊已经有点失去意识了，灰太狼焦急地开始按压喜羊羊的头，试图让他清醒过来：喜羊羊快振作起来吧，就到岸边了。

喜羊羊看着面前焦急的灰太狼，甩了甩头，“狗狗放心，我会坚持把你救上岸的。”又开始往前游起来，终于到了岸边。】

红太狼从头到尾都攥着灰太狼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手背。

看到喜羊羊跳进河里时，她倒吸一口凉气：“他疯了……那条河的温度，跳进去会死人的……”

看到喜羊羊脸色发紫、说“身体动不了了”的时候，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灰太狼——他正在看他自己焦急按压喜羊羊头的样子。红太狼的嘴唇在发抖，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把灰太狼的手握得更紧了。

最后一幕，喜羊羊终于把“那只狗”推到岸边。红太狼的眼泪掉下来，但她没有擦。她只是盯着屏幕，像是要把那只羊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喜羊羊把“狗”推到岸边的那一刻，小灰灰一边哭一边笑：“哥哥没事了！爸爸也没事了！”

然后他突然安静了一秒，抬起头看着红太狼，眼睛红红的：“妈妈……那个哥哥救了爸爸，我们以后能不能不吃羊了？”

红太狼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慢羊羊全程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看着那只羊一次又一次超越自己的极限——明明已经冻得失去意识了，明明身体已经动不了了，明明脸色已经发紫了——他还是甩甩头，说了一句“我会坚持把你救上岸的”，然后继续往前游。

慢羊羊摘下眼镜，擦了很久。

他想起这个世界的狼族正在进攻羊族。想起那些受伤的羊、逃难的羊、死去的羊。想起灰太狼——狼族的王——此刻就坐在他不远处，正看着一只羊用自己的命救他的命。

沸羊羊全程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看到喜羊羊跳进冰河的时候，他骂了一句：“你是不是傻啊！那么冷，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看到喜羊羊脸色发紫说身体动不了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又猛地坐下，嘴里不停念叨：“起来啊起来啊起来啊……”

看到喜羊羊甩甩头继续往前游的时候，他突然安静了。

他转过头看向灰太狼。灰太狼正盯着屏幕，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不是狼王的威严，不是捕猎者的残忍，而是一种……沸羊羊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又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