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劫（上）

自回到武当后，小昭和殷离来看望过张无忌两次，之后便不再跟着他了。

张无忌自己先行用了黑玉断续膏治疗，并让赵敏备了汤药，这样内服外敷，可以让自己好受一点。见周芷若和杨亭荷来看他，张无忌倒是笑逐颜开。

“杨姑娘，芷若，你们来了。”

进屋之后，杨亭荷坐到了张无忌的床边。

二人先后给张无忌把了把脉。虽然周芷若的医术稀松非常，但二人都觉得张无忌经脉皆毁。基本上无药可治，要想重续经脉。必须用九阴真经里的续筋之法来医治。

“无忌哥哥，我和杨姐姐商议决定以九阴真经的续筋复骨之法来治疗你。但是究竟能恢复多少，恢复到什么程度，我们没有把握。嗯～我意先治好杨姐姐的心脉内伤，杨姐姐伤得要比你轻的多。所以你要等一等。”

“芷若妹妹，辛苦你了。”

“要等到我内力开始恢复时再为你和杨姐姐疗伤，现在我没有内力。估计也就这几日，不会等太久”周芷若说道。

张无忌点点头，“先这样，过几日太师父就出关了，到时看看他老人家怎么说。”

折腾许久，周芷若觉得有些胸闷，自从重伤之后，她一直不敢吃太多东西，担心会诱发内伤，索性早早休息。

杨逍一大早来找她，想和她谈一下明教众兄弟的事。

他进峨眉派的别院已不需通报。

“杨大哥！我……”

周芷若感觉胸闷的厉害。杨逍看她脸色不好，便扶她坐下。

杨逍面色一下紧住，他感觉到周芷若的内力回来了。

此刻一缕缕内力正从她的手中传进自己体内。就像一根根针钻入自己身体。

杨逍一直不太了解周芷若的内力究竟是什么样的，这次感受到了。

至少有两种不同的内力在她体内，这两种内力分别游走在不同的筋脉之中，方式各不相同。它们之间并不互相攻击，而是互相攀比。

杨逍神色焦急，担忧道:“这怎么得了，时日稍长就会经脉爆裂而死，这……”

他立刻唤人前来。

“去…请杨姐姐来，告诉她，我现在要给她疗伤。”

她按照九阴真经的方法为杨亭荷疗伤，之后又给明教的人传了数个白天的内力，顺便将杨逍、范遥的玄冥神掌内伤治好。

不过她的内力太霸道，明教众人的身体都不太受得了。

杨逍坚持的时间稍久，她索性就此机会打通他周身经脉穴道，助他突破九阳大盛的武学障，达到张无忌伤前的境界。

二人想尽一切办法尽可能地分散她身体中的内功。连俞岱岩和殷梨亭都被喊来。俞三侠得益于此，填补了三十年内力未增的空白。

这在一定程度缓解了她的内伤。杨逍每日寸步不离的照料她，自己也日渐消瘦。

最后就连殷离和小昭也被迫上阵，可惜半柱香都坚持不下。

杨逍又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找赵敏要了十香软筋散的配方，并且请武当丹房弟子将药做出来。

“芷若，我找赵姑娘要了十香软筋散的秘方，你觉得那药能不能缓解你的痛苦？”

周芷若面无血色，但是精神还过得去。

“太好了，杨大哥，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早该想到的。谢谢你杨大哥。不过，杨大哥，你的武功是我催上去的，究竟能使出多少，还要靠你自己的领悟。”

杨逍替她拭去额头上绵密的汗水，宽慰道“放心吧，我会勤加练习的。”

看她这么难受竟然还挂念着自己，杨逍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他将周芷若抱在怀里，对方的内力便会向他身体里灌。

尽管自己武功今非昔比却仍然撑不了多久，他不多时就觉得全身刺痛，气血翻涌。

他难以想象周芷若是怎么坚持的，他的芷若此刻正经受着怎样的煎熬。

状态稍微好一些，周芷若便开始为张无忌疗伤。原来准备她和杨亭荷二人一起，后来为了能多耗费真气，她决定一个人治疗张无忌。

杨逍，赵敏轮流照顾他们二人。

这期间，张三丰出关，宋远桥向他禀报了近来发生的一切。突逢巨变，张三丰也需要消化消化。

“晚辈杨亭荷，见过张真人”

“哦，姑娘是神雕大侠杨公的后人？那真是失敬，请坐。”

赵敏自感愧疚，跪地下拜，“张真人，晚辈之前冒犯了您，还打伤了您，请您降罪。”

张三丰并不介意。

“赵姑娘快起来。你和无忌的事我都知道了，坐吧。过去的事咱们就不在提了，人都应该往前看。”

“诸位，都不必拘束。”张三丰示意道。

“打伤无忌的是什么样的人？”

真正当时在场的是赵敏，所以见没人回答，赵敏便说道，

“张真人，那是一个年纪大概四十几岁的皇宫内侍。他说他叫石能言，是大元的奉圣使者。”

张三丰心里一紧，面容随之一变，眉宇间涌上一股愁容。范遥等人也看到他面色的变化，心道这回遇上大麻烦了。

“赵姑娘，你确定这个石能言是四十多岁的样子，是一位宫廷太监么？”张三丰正色问道。

赵敏答道:“是，我肯定。”

杨亭荷也说道:“张真人，赵姑娘说的没错，我和那人交过手，他武功远在我之上。”

张三丰抚须说道:“这就奇怪了～”

宋远桥问道:“师傅认识此人？”

张三丰点头道:“不错。”

随即，他给众人讲述了他与石能言仅有的一次相遇。

“大约在五十多年前，就是我尚未收你们几个做弟子的时候。我闯荡江湖，除魔卫道。

有一天，这个人找到我，说要和我比试比试武功。当时我快七十岁，他看着四十来岁，穿着皇宫的蟒服，他的名字就叫石能言。

后来我们按照约定比试了武功，交手了八百多招，我不敌落败。他也并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这么多年再也没听到过此人的行踪。从当时他的举动来看，他找我纯粹就是比武，说是以武会友都不为过。”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范遥说道:“张真人，这就奇怪了，杨逍说，此人在三十年前也找过阳顶天教主比武，据阳教主当时讲，也是一个四十岁的皇宫太监，也是叫石能言。”

众人闻言皆惊，张三丰问道:“你们这次在皇宫是否碰到过此人？”

“见到了”众人异口同声。

众人将当晚见到的告诉了张三丰。张三丰感叹，时隔五十年，自己虽然武学造诣上早已远远超过当年，但对方的武功也增长不少。

张三丰点了点头，走到桌案前，提笔画了起来。一会儿一副肖像图便画好了。

众人起身围观

赵敏、杨亭荷异口同声惊呼“就是他！”

张三丰点头道:“此人怕是世所罕见的高手。这次多亏了芷若力拼血战，以命相抵将你们救出来，当真是万幸。若是现在碰上这位石公公，我也未必能胜得了他。”

众人如临大敌一般。

张三丰宽慰道:“你们也不用太过忧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邪不胜正，不必如临大敌一般吓唬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况且有芷若在，我和杨姑娘也能帮忙，出不了大事。”

张三丰的话说的没错，即便周芷若现在重伤在身，姓石的再厉害，也不可能打赢他们几个联手。

他旋即问道:“他和无忌打了多少招？无忌怎么被伤的这么重？”

赵敏将张无忌舞剑受伤的经过讲了一下。张三丰听了再一次陷入迷惘。

“这就奇怪了～”

赵敏说道:“石公公说，他所使的武功只有他能练，旁人练不得。练了便会走火入魔。”

张三丰一时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得知百损和玄冥二老被除掉，张三丰先是很意外，而后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去。

“百损道人是一个十分狡诈的人，而且毫无操守，连他的两个徒弟都比他人品好得多。他确实死有余辜。你们能合众人之力铲除他，真是大快人心”。

尽管时隔多年，尽管百损已死，张三丰提到此人还是颇为气愤。

张三丰还询问了周芷若的伤势，表示待她好些会去看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