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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话伤人

颜色战士之无法生存

沈屿骑着电瓶车行驶在晚高峰的街道上,晚风掀起他的衣角,手腕上的蓝光腕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震颤——不是邪灵兽的能量波动,而是带着血腥味的、属于颜色战士的恶意。他猛地捏紧刹车,循着感应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废弃工地里,一道棕色光芒正肆虐,杨晗的身影赫然在列,而他脚下,躺着两名已经失去意识的普通人。1

段评

颜色战士之间能不能不要这么多恶意

“杨晗!你在干什么!”沈屿目眦欲裂,猛地将电瓶车甩在路边,掏出蓝色卡片插进腕轮,“LightForm(光之形态)!”1

段评

普通人都伤害啊想干啥啊

蓝色光芒暴涨,他纵身跃入工地,刚落地就直奔棕色光而去。“你疯了!我们是颜色战士,不是杀人魔!”沈屿一把揪住杨晗的衣领,怒火冲昏了头脑,拳头带着风声砸在他的面甲上。棕色光被打得一个踉跄,刚要反击,两道光芒突然从暗处窜出——紫色光与栗色光竟也在场。1

段评

颜色战士明明是应该保护人的

“碍事。”紫色光冷哼一声,雷刃刀带着噼啪电光劈向沈屿后背。沈屿仓促转身格挡,却被栗色光趁机一拳砸在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连后退。三个人瞬间将他包围,棕色光的连环飞踢、紫色光的雷电攻击、栗色光的厚重拳影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沈屿只能勉强抵挡,蓝色战甲上很快布满裂痕,能量核心的光芒忽明忽暗。

“你们……为什么帮他?”沈屿喘着粗气,嘴角溢出能量碎屑,“他在杀普通人!”

“普通人的命,算什么?”杨晗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一丝被金钱腐蚀的冷漠,“罗教授说了,只要听话,以后有的是好处。”栗色光没有说话,只是攻击愈发凌厉,显然默认了杨晗的话。紫色光更是不屑冷笑,刀刀直逼要害。沈屿彻底陷入被动,只能在三人的夹击下疲于奔命,脑袋被打得嗡嗡作响,几乎失去了反击的力气。

就在这时,三道墨绿色的邪灵兽能量波动骤然爆发,三头体型庞大的霸刹冲破工地围墙,嘶吼着扑了过来。其中两头径直冲向棕色光与紫色光,锋利的利爪带着毒液横扫。杨晗猝不及防,被霸刹一爪子拍飞出去;紫色光挥刀斩断霸刹的手臂,却也被另一头缠住,暂时脱不开身。

战场瞬间出现缺口,栗色光看着孤立无援的沈屿,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变得决绝。他攥紧拳头,周身栗色能量暴涨——显然是想趁机终结沈屿。沈屿绝望地闭上眼,却听见“锵”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哼。

他猛地睁眼,只见紫色光不知何时挣脱了霸刹,雷刃刀正插在栗色光脚边的地面,而罗不高则捂着胸口,狼狈地摔在地上,战甲已经出现破损。“贺敬!你疯了?!”罗不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紫色光缓缓抽出雷刃刀,红色眼部镜片后的目光满是疯狂的偏执:“疯?我只是想明白了。”他一步步走向栗色光,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兴奋,“关闭亚空间太无聊了。现在这样,打赢所有颜色战士,活到最后,才配叫英雄!”

罗不高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能量已经被刚才的一击震散。他看着贺敬眼底的疯狂,心里涌起深深的悔恨与痛心:“贺敬……你忘了我们研究亚空间的初衷吗?是为了守护,不是为了杀戮!张珏的死还没让你醒悟吗?”

“张珏?他只是个软弱的废物!”紫色光嗤笑一声,猛地举起雷刃刀,紫色卡片在他手中浮现,狠狠插入紫光腕,“Ultimate(最终奥义)!”

紫色雷光在刀身疯狂汇聚,形成一道毁灭性的能量刃。罗不高看着那道刺眼的光芒,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想起了家里等着他回去的妻子和女儿,想起了曾经一起发誓要“守护普通人”的伙伴,想起了沈屿那双始终带着善意的眼睛。

“贺敬……”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性的力量,“英雄从来不是踩着同伴的尸体上位……是拼尽全力护住每一个人……”他看向不远处的沈屿,眼神里满是歉意与期许,“沈屿,别像我一样……别让执念……毁掉初心……”

话音未落,紫色光的刀已经劈下。栗色光芒骤然黯淡,罗不高的身体在雷光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晚风中。那枚刻着古朴纹路的栗色卡片,轻轻落在沈屿脚边,还带着一丝余温。

“教授!”沈屿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紫色光看着消散的光点,却只是舔了舔雷刃刀上的能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不远处,杨晗终于解决了霸刹,正带着警惕的目光望过来——一场更残酷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三人最终还是到了时间,退出亚空间。

当天晚上,城郊的跨江大桥被夜色笼罩,只有桥灯投下惨淡的光晕,在江面上晃出破碎的影子。金灿靠在桥栏杆上,指尖转着黑色卡片,红色瞳孔在阴影里泛着冷光——他从傍晚就守在这里,算准了贺敬杀了罗不高后,大概率会躲到这片僻静的区域。

果然,没过多久,贺敬的身影出现在桥的另一头,脸上带着未散的戾气与疲惫。看到金灿,他脚步顿了顿,随即冷笑一声:“倒是来得挺快。”

“杀了罗教授,就想躲起来?”金灿站直身体,黑色能量在周身悄然涌动,“贺敬,我们的账,该清了。”

贺敬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罗不高的死耗掉了他大半能量,此刻面对状态全盛的金灿,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骨子里的偏执不允许自己退缩,只有打赢这场战斗,才能证明自己“最强英雄”的名号。“想打?奉陪到底。”他抬手打开亚空间裂隙,紫色光晕在桥面上铺开,“进去打,省得弄脏了这里。”

金灿嗤笑一声,率先跃入裂隙:“在哪打,你都是输。”

亚空间内的荒芜大地在两人踏入的瞬间,便被紧张的气氛笼罩。金灿抬手召唤出暗黑剑,黑色剑身在昏暗里泛着不祥的光:“上次被你偷袭的仇,今天加倍奉还。”

“偷袭?那是你太弱。”贺敬挥刀冲了上来,雷刃刀带着紫色电光劈向金灿面门。可金灿只是侧身轻巧避开,暗黑剑顺势横扫,“锵”的一声脆响,竟直接将雷刃刀震得脱手飞出!

“什么?!”贺敬脸色骤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金灿的拳头已经砸在他的面甲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着后退数步,刚稳住身形,暗黑剑的剑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就这?”金灿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他缓缓收回剑,绕着贺敬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玩具,“罗不高真是瞎了眼,居然觉得你比张珏靠谱?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还敢自称‘英雄’?”

贺敬气得浑身发抖,弯腰捡起雷刃刀,再次冲了上来。可这一次,他的攻击在金灿眼里更显拙劣——金灿如同闲庭信步般避开所有攻击,暗黑剑时不时在他战甲上划出火花,每一道划痕都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

“别白费力气了。”金灿猛地抓住贺敬的手腕,狠狠一拧,雷刃刀再次落地。他抬手一拳砸在贺敬的胸口,紫色战甲瞬间凹陷,贺敬喷出一口能量碎屑,身体向后飞去。金灿快步跟上,抬脚踩在他的胸口,暗黑剑直指他的面门:“你所谓的‘英雄’,就是这样被我按在地上摩擦?之前偷袭我的嚣张劲呢?怎么不说话了?”

贺敬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金灿踩得更紧。他看着金灿眼底的轻蔑,听着那些尖锐的嘲讽,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我不会输……”他咬着牙,紫色能量在体内疯狂涌动,“我才是最后的英雄!”

“英雄?你也配?”金灿嗤笑一声,猛地加重脚力,随即一脚将贺敬踹飞出去。贺敬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岩壁上,战甲彻底破碎,能量核心的光芒变得微弱。

金灿正想上前终结他,贺敬却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身冲向亚空间裂隙。等金灿追出去时,只看到贺敬翻过大桥栏杆,纵身跃入下方的江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算你跑得快。”金灿啐了一口,收起暗黑剑,转身离开了大桥。

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杨晗正举着手机,将刚才的一幕完整拍了下来。自从罗不高死后,他就一直偷偷跟着贺敬,既想看看这位“最强战士”的实力,也打着“留条后路”的算盘——贺敬再惨,也是紫色光,说不定以后能帮上自己。

见金灿走远,杨晗才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快步跑到桥边,借着桥灯看向江面。没过多久,他看到贺敬在不远处的岸边挣扎着爬上岸,浑身湿透,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杨晗犹豫了片刻,还是咬了咬牙,冲了过去:“贺敬哥,我带你走!”

他架起贺敬,踉踉跄跄地朝着自己租住的地下室走去。昏暗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杨晗心里打着小算盘,却没注意到贺敬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这场游戏,还没结束。

杨晗正蹲在地下室门口啃馒头,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陌生号码”四个字,他犹豫着接起,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谁啊?”

“请问是杨晗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我们是‘启航集团’的法务部,您的亲生父母……我们找到了!”

杨晗手里的馒头“啪嗒”掉在地上,嘴里的食物差点噎住。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震惊而颤抖:“你……你说什么?我爸妈?他们还活着?”

“您的母亲身体康健,只是您的父亲在半年前不幸病逝了。”男人的声音低沉了些,“他临终前一直在寻找您,我们根据他留下的DNA样本,才终于联系到您。启航集团是您父亲创办的企业,现在由三位股东代管,他们希望您能尽快来公司一趟,商讨‘子承父业’的事。”

挂了电话,杨晗愣在原地,直到冷风灌进衣领才回过神来。他抬手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那个从小被拐卖、在底层摸爬滚打、当保安赚三千块工资的自己,居然是上市公司的继承人?这简直是咸鱼直接翻进了金窝!

第二天一早,杨晗换上了生平第一套西装,局促地站在启航集团的玻璃门前。三位头发花白的股东早已等候在大厅,见到他,立刻热情地上前:“杨小总,可算把您盼来了!”为首的张股东握住他的手,眼眶微红,“老杨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会很欣慰。”

三人带着杨晗参观了公司,从气派的办公区到先进的研发中心,每一处都让杨晗眼花缭乱。最后,张股东拍着他的肩膀说:“杨小总,公司的事您不用急着上手,我们几个老家伙会帮您盯着。今天先带您吃顿好的,算是为您接风洗尘。”

豪华包厢里,满桌的山珍海味看得杨晗目不暇接。他拘谨地拿起筷子,却被李股东笑着按住:“杨小总,别客气!以后这公司都是您的,想吃什么随便点。”酒过三巡,三位股东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他父亲的往事,杨晗听得入了迷,心里既酸涩又温暖——原来自己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只是错过了太久。

直到傍晚,杨晗才晕乎乎地离开饭店。路过街边的小吃摊时,他突然想起地下室里还躺着贺敬,鬼使神差地让老板打包了两份红烧肉和一碗米饭,拎着塑料袋往地下室走去。

推开门,贺敬正靠在墙角,脸色苍白,紫色腕轮的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听到动静,他抬眼瞥了杨晗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语气里满是不屑:“怎么,赚了罗不高的钱,舍得给我带吃的了?”

“喏,红烧肉,我吃剩的。”杨晗把塑料袋扔给他,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看着贺敬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贺敬哥,我问你个事。你这么拼命想当英雄,到底图啥啊?为了权力?还是为了名声?”

贺敬的动作猛地一顿,嘴里的米饭咽得有些艰难。他抬起头,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狠戾,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图啥?”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低沉得像蚊子哼,“或许……这样别人就会喜欢我吧。”

从小他就是被忽视的那一个,成绩不如别人,性格不如别人,连罗不高教授的目光,也总落在张珏身上。他以为只要变得足够强,只要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就能被看见、被认可,就能摆脱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杨晗听了,忍不住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刚脱贫的得意和少年人的轻率:“哈?就这?贺敬哥,我跟你说句实话,当你一门心思‘想’成为英雄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当英雄的资格了。”他摊了摊手,说得轻描淡写,“英雄都是不自觉就成了英雄的,哪有像你这样上赶着要的?”

贺敬手里的筷子“哐当”掉在地上。杨晗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扎进他最敏感的地方。他猛地抬头,眼神里翻涌着怒火与屈辱,胸口剧烈起伏——杨晗根本不懂,那种被抛弃、被忽视的滋味,那种拼命想抓住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存在的渴望。

“滚。”贺敬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哎?我好心给你带吃的,你还骂我?”杨晗愣了愣,有些不高兴,“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至于吗?”

“我让你滚!”贺敬猛地抓起地上的塑料袋,狠狠砸向杨晗,红烧肉和米饭撒了一地。他死死盯着杨晗,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兽,“别在我面前提‘英雄’两个字,更别用你的蠢话来教训我!”

杨晗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撇了撇嘴,嘟囔着“疯子”,转身快步走出了地下室。门被重重关上的瞬间,贺敬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杨晗那句轻飘飘的玩笑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原来连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小子,都觉得他的执念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