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的能量余波尚未完全消散,沈屿解除变身后便立刻转身,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大步奔向那间藏着秘密的实验室。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脚步却毫不停歇——紫色光的出现绝非偶然,而那间实验室里的人,一定与这一切有关。1
说不定这就是操控所有人的人
实验室的门虚掩着,沈屿推门而入时,恰好撞见罗不高教授正将一张泛着幽光的紫色卡片放进实验台的密码盒里。卡片边缘的纹路与紫色光战甲的细节如出一辙,沈屿的心脏猛地一跳,当即上前一步:“罗教授!那张卡片……”1
这个罗教授是好的坏的啊
罗不高显然没料到他会去而复返,手指顿了顿,随即坦然合上密码盒,转身看向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多了几分凝重:“看来你都看见了。”1
完蛋了,会不会看见不该看的了
“紫色光……是你们的人?”沈屿追问,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密码盒,“还有刚才的邪灵兽C和D,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先坐下说吧。”罗不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率先落座,指尖敲击着桌面,“那些怪物,是冲着我们来的。准确说,是冲着‘关闭亚空间’这个计划来的。”
沈屿愣住了:“关闭亚空间?”
“没错。”罗不高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疲惫,“亚空间本就不该与现实世界相连,邪灵兽的出现、颜色战士的诞生,都是空间紊乱的恶果。我们研究亚空间多年,就是想找到彻底关闭它的方法。”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但有人不希望我们这么做——那个总穿着白衣的男人,他一直在暗中阻挠,甚至操控邪灵兽攻击我们。刚才那两头怪物,就是他的‘警告’。”
沈屿瞬间想起了消防通道里那个白衣男人,想起了他丢下的升级卡和“存活到最后”的命令,心头豁然开朗:“是他!他一直在挑唆颜色战士互相残杀,说活到最后的人能实现愿望。”
“愿望?”罗不高冷笑一声,“那不过是他的诱饵。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颜色战士的能量激化亚空间紊乱,到时候不仅现实世界会被吞噬,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他实验的牺牲品。”
沈屿攥紧了拳头,脑海里闪过周莲痛苦的脸、江小凯衰败的身体,还有金灿疯狂的眼神,语气无比坚定:“教授,我可以帮忙!”他前倾身体,目光恳切,“我不想看到颜色战士之间互相厮杀,更不想让那个白衣男人的阴谋得逞。关闭亚空间,结束这一切,这正是我想做的!”
罗不高看着他眼中的真诚,沉默了许久。一旁的贺敬突然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警惕:“你说帮忙就帮忙?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那个白衣男人派来的卧底?毕竟,你也是颜色战士之一。”
“我不是!”沈屿立刻反驳,“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争夺什么‘最后一人’,刚才在亚空间,我甚至在阻止同伴为了所谓的‘愿望’迷失自己。”
“空口无凭。”罗不高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我们研究这个计划多年,付出了太多代价,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身份特殊的颜色战士。”他站起身,走到实验台边,背对着沈屿,“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现在,我们还不能信任你。”
沈屿还想再说些什么,贺敬已经走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强硬:“沈先生,教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
张珏也低着头走过来,递给沈屿一张纸巾,小声道:“抱歉,我们也是没办法……”
沈屿看着罗不高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贺敬警惕的眼神,知道再多说也无用。他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深深吸了口气:“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但请你们相信,我和你们一样,想结束这场混乱。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贺敬紧随其后,在他踏出实验室的瞬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再次给他吃了个闭门羹。
沈屿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锁门声,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没能获得信任,但至少摸清了白衣男人的阴谋,也知道了关闭亚空间的可能。他抬头望向天空,阳光刺眼,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不管多难,他都要阻止这场厮杀,守护住他想守护的人。
出租屋的水龙头“哗哗”流着冷水,周莲弓着腰,双手撑在水槽边缘,任由冰凉的水流浇在脸上。水珠顺着他苍白的下颌滴落,混着颈间未干的汗,却压不下眼底翻涌的焦躁。蒋申身上的气味越来越重,他找遍了江小凯的踪迹,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撞见,能战斗的对手,仿佛凭空消失了。
他猛地直起身,抹掉脸上的水,指尖还残留着战甲碰撞后的钝痛。就在这时,身后的阴影里突然多出一道身影——白衣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衣摆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
周莲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水槽的手瞬间攥紧。那股能量威压,与亚空间里金色光带来的压迫感如出一辙。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眼底瞬间燃起炽烈的战意,脚步一错便挡在门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决绝:“是你?金色光?”
白衣男人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掠过他布满伤痕的手腕,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
“找了那么久,原来你躲在这里。”周莲缓缓后退半步,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青色卡片,卡片边缘的纹路硌着掌心,让他的眼神更添几分狠厉,“不用再等其他人了,现在,我就跟你打。”
他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要打赢眼前的人,或许就能直接拿到实现愿望的机会,蒋申就还有救。
白衣男人沉默地注视着他眼中燃烧的战意,过了几秒,终于缓缓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我答应你。”
亚空间的荒芜之地,碎石在能量气流中簌簌震颤。周莲的身影刚踏入光门,胸口的能源核心便爆发出刺目的翠绿光芒,青色卡片被他狠狠插入青光腕:“Prison survival(狱面生存)!” 翠绿能量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肩甲绽开锋利尖刺,五行纹路在铠甲上流转,狱面形态的青色光瞬间成型,青木剑直指前方——白衣男人已在此等候,鎏金战甲在昏暗里泛着冷光,正是金色光。
“废话少说!”周莲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狠劲,足尖点地,身形如疾风般冲向金色光,青木剑裹挟着五行能量横扫而出,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刺耳。可金色光却依旧气定神闲,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凭空消失在原地,剑刃劈空,只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周莲瞳孔骤缩,刚要收剑转身,后腰突然传来一阵钝痛——金色光竟已瞬移到他身后,抬脚轻轻踹在他的屁股上。“噗通”一声,周莲踉跄着扑出去,险些摔个狗啃泥。他怒喝着起身反击,可金色光的瞬移如同鬼魅,每次都能精准避开他的攻击,还时不时在他后背、腰侧补上一脚,将他像踢足球般来回摆弄。
青木剑的攻势越来越乱,周莲的呼吸愈发急促,胸口的旧伤被牵扯得剧痛,可连金色光的衣角都碰不到。“可恶!”他嘶吼着,猛地抬手按住胸口的五行核心,一枚泛着青黑色光泽的卡片缓缓浮升,边缘缠绕着破碎的符文——这是他从未动用过的最终奥义卡片。
“The Ultimate Essence of Survival(生存最终奥义)!”
周莲将卡片狠狠插入青光腕,机械音刚落,他的战甲便开始剧烈震颤,胸口的核心过载运转,发出刺耳的嗡鸣。以他为中心,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骤然形成,周围空间的金之锐光、木之青芒、水之蓝雾、火之红焰、土之黄尘被强行卷入,连光线与空气流动的动能都被抽扯而来,尽数转化为混沌的终焉能量。
战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破碎符文,随即化作一道不稳定的青黑色能量体,五行元素在其中激烈碰撞、相克湮灭,毁灭性的气息让整个亚空间都为之震颤。“狱面解放·五行终焉湮灭!”周莲双拳击向地面,青黑色能量洪流如海啸般向前倾泻,所过之处,碎石直接被分解为基础粒子,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金色光终于收起了漫不经心,他抬手摸出一枚金色硬币,插入金光腕:“swordvent(武器降临)!” 一柄镶嵌着晶石的天启圣光剑凭空出现,剑身流转着神圣光芒。就在能量洪流即将吞噬他的瞬间,金色光瞬移至周莲侧面,圣光剑带着破空声横扫而出,精准劈在他的能量核心上。
“嘭!” 青黑色能量瞬间溃散,周莲的战甲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狱面形态被迫解除,他重重摔在地上,恢复了常规形态的青色光。还没等他撑着地面起身,金色光已甩出数枚金色飞镖,飞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击中他的肩甲、腰腹,每一击都精准落在战甲薄弱处。
“呃啊!” 周莲蜷缩在地上,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内衬,青木剑掉在一旁,仿佛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金色光缓步上前,圣光剑直指他的胸口核心,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理一件杂物:“结束了。”
就在剑刃即将落下的刹那,周莲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狠厉。他一直藏在袖中的副武器——一柄锋利的青色短刃,突然被他反手抽出,借着翻滚的力道,狠狠刺入金色光的腹部。
金色光的动作骤然僵住,红色眼部镜片后的目光满是错愕。下一秒,他的身形开始化作金色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尘,缓缓消散在亚空间里。
周莲瘫坐在地上,看着金色光彻底消失,积压在心底的痛苦、绝望与愤怒终于彻底爆发。他死死攥着染血的短刃,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在空旷的亚空间里久久回荡,带着无尽的宣泄与茫然。
沈屿沿着金灿残留的暗影能量一路狂奔,心脏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他太清楚周莲此刻的状态——金色光的“死亡”或许给了他希望,可这份希望早已扭曲成不计后果的执念,而金灿,无疑是他眼中最该被“解决”的对手。
转过街角,混乱的景象瞬间撞入眼帘:几名警察倒在地上呻吟,警服上沾着尘土与血迹,而金灿靠在墙边,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滑落,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指尖把玩着一枚黑色卡片,正是他的变身卡。
更让沈屿心头一紧的是,周莲已站在金灿对面,青色卡片被他死死攥在手里。他的眼神空洞得吓人,只有在看向金灿时,才翻涌出近乎疯狂的杀意,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濒临失控。
“周莲!别过去!”沈屿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急切,“他是故意激怒你的!你杀了他又能怎么样?蒋申姐能回来吗?!”
周莲猛地回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狠狠剜在沈屿脸上,仿佛在质问:“你懂什么?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他用力挣扎,力气大得惊人,沈屿几乎要抓不住他。
看着周莲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沈屿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知道言语早已无法唤醒眼前的人,只能咬紧牙关,趁着周莲挣扎的间隙,抬手一记手刀狠狠劈在他的后颈。
“咚”的一声,周莲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双眼紧闭,彻底失去了意识。沈屿小心翼翼地接住他,将他轻轻放在路边的长椅上,又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动作轻柔得不像刚动手的人。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墙边的金灿。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屿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愤怒的嘶吼,只有一片沉寂的坚定。他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地上受伤的警察,又落回金灿身上,像是在说:“你闹得太过分了。”
金灿挑了挑眉,嘴角的嘲讽更浓,他缓缓站直身体,将黑色卡片抛起又接住,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挑衅,仿佛在回应:“怎么?又想当好人?你拦得住他,拦得住我吗?”
沈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攥紧了拳头。他的眼神愈发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宣告:“今天,我不会再让你肆意妄为。”
金灿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凶狠,黑色能量开始在他周身流转,显然已做好了战斗准备,那眼神仿佛在说:“那就来试试,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没有一句多余的对话,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激烈碰撞,战意与决绝交织,一场恶战已然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