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的能量乱流还在激荡,沈屿的蓝色光与周莲的狱面青色光刚联手逼退红、黄两道虚影,一道刺目的金光突然从亚空间穹顶的裂隙中倾泻而下。那光芒太过耀眼,如同正午的太阳,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连能量波动都瞬间被压制。
“什么东西?”金灿的黑色光警惕地后退半步,红色眼部镜片里满是惊疑。
金光缓缓凝聚,一道身着鎏金战甲的身影从光芒中缓缓降落。战甲上布满繁复的金色纹路,如同流淌的阳光,肩甲两侧各镶嵌着一枚菱形晶石,背后展开一对半透明的金色光翼,每一次扇动都洒落细碎的光点,周身散发的能量威压,竟比周莲的狱面形态还要强盛数倍。
“第十三名颜色战士,金色光。”金色光的声音透过铠甲传出,带着一种不属于尘世的清冷与威严,目光扫过战场中对峙的四人,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们继续打,活到最后一个的人,才有资格跟我打。”
“狂妄!”金灿本就被沈屿斥责得怒火中烧,此刻见突然冒出的金色光如此嚣张,当即怒喝一声,根本不打算按对方的规则来,“什么活到最后?我现在就先解决你!”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金色光,带着暗影能量的拳头狠狠砸出,直奔对方面门。
可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金色光战甲的瞬间,金色光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金灿的拳头落空,重心瞬间失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金色光竟已出现在他身后,抬脚轻轻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哎哟!”金灿吃痛,猛地往前扑去,差点摔个狗啃泥,他捂着屁股跳转过身,红色眼部镜片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你耍诈!”
“速度太慢。”金色光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
不远处的绿色光江小凯见状,眼神一狠——既然金色光实力强横,不如先联手除掉他,再解决其他人。他抓起地上的双弩枪,对准金色光的后背疯狂扣动扳机,绿色能量弹如同暴雨般袭去。
可金色光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在密集的能量弹间不断闪现,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每一次移动都恰好避开子弹,甚至能在子弹间隙留下残影。江小凯的手指都扣得发酸,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下一秒,金色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抬手一记清脆的巴掌扇在他的面甲上。
“啪!”的一声脆响,绿色光的身体瞬间被扇得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了720度,才重重摔在地上,战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双弩枪再次脱手。
“江小凯!”沈屿惊呼一声,刚要上前,就见周莲已经率先冲了出去。狱面青色光的身影如疾风般掠过,青木剑带着五行能量直刺金色光的侧腹;沈屿紧随其后,冰封剑凝聚着寒气,劈向金色光的头顶——两人默契十足,打算以夹击之势逼退对方。
金色光却依旧气定神闲,面对两道凌厉的攻势,他只是微微侧身,右腿骤然发力甩出,两道金色的能量斩击如同月牙般从脚尖迸发,精准命中沈屿和周莲的胸口。
“嘭!嘭!”两声闷响,沈屿和周莲同时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胸口的能源核心剧烈闪烁,疼得他们倒抽一口冷气。
金色光缓缓收回腿,目光扫过倒地的四人,声音依旧冰冷:“我说过,只有活到最后一人,才有资格与我对战。”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肩甲的晶石,“活到最后的人,我可以帮他实现一个愿望——不管是治愈身体,还是复仇,亦或是其他任何事。”
“愿望?”江小凯撑着地面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与渴望——他的身体还在剧痛,治愈身体的诱惑几乎让他无法抗拒。
金灿也愣住了,随即眼底泛起疯狂的光芒:“愿望……只要杀了你们,我就能实现任何愿望?”
金色光没有回应,只是抬了抬手腕,仿佛在看时间:“时间不等人,游戏开始了。”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突然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如同融入阳光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道充满诱惑与威胁的话语,在空旷的亚空间里久久回荡。
战场瞬间陷入死寂。沈屿捂着胸口站起身,看着身旁同样受伤的周莲,又看了眼眼神各异的金灿与江小凯,心脏猛地沉了下去——金色光的出现,不仅没有终结厮杀,反而像在这摊浑水里,又投下了一颗名为“愿望”的毒药。
周莲的出租屋里飘着淡淡的烟火气,沈屿系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粉色围裙,正对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发愁。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面条根根分明,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一会儿往锅里加勺盐,一会儿又撒把葱花,折腾得满头大汗。
“周莲!你说加醋会不会好吃点?”沈屿朝着卧室喊了一声,半天没等来回应。他探头往卧室瞅了眼,门虚掩着,能看到周莲正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蒋申穿衣服。蒋申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周莲的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指尖掠过布料时都带着温柔,和平时那副高冷模样判若两人。
沈屿识趣地收回目光,刚转回头,手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陈平姐”三个字。他赶紧接起:“陈平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陈平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急切和崩溃:“沈屿!快!救我!地址发你了,赶紧过来!”说完“咔哒”一声就挂了,连问情况的机会都没给。
沈屿一头雾水,看着手机里弹出的咖啡店地址,也顾不上琢磨面条了。他对着卧室方向扯着嗓子喊:“周莲!面条再煮五分钟就能吃了,我急事先走了!”喊完拽下围裙往沙发上一扔,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卧室里,周莲刚给蒋申掖好被角,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蒋申脸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发,没再多说一个字。
而此时的“遇见”咖啡店里,气氛早已剑拔弩张。陈平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攥着咖啡杯了。对面坐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对着菜单叽叽喳喳:“妈,你看这个提拉米苏上面的奶油会不会太甜啊?我上次吃了闹肚子的。”
旁边的中年妇女立刻接过话头,对着服务员颐指气使:“你们这奶油新鲜吗?我儿子肠胃娇贵,吃坏了你们赔得起吗?还有这个咖啡,要去冰、少糖、加两份奶,温度不能超过六十度!”
陈平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妈龚国琳坐在旁边,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挤眉弄眼地示意她“主动点”。陈平扯了扯嘴角,刚要开口,就见格子男突然指着她的头发:“阿姨,你女儿这头发是不是染过啊?我妈说染头发的女生都不正经,以后要是生小孩,对宝宝也不好。”
“我……”陈平刚要发作,就瞥见门口冲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沈屿。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站起身挥手:“沈屿!这里!”
沈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还没站稳就被陈平拽住了胳膊。“陈平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一脸懵逼地看着桌上的母女俩,完全没搞懂状况。
陈平却不管不顾,挽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身边一拉,对着格子男和他妈笑得一脸甜蜜:“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沈屿。”
“男朋友?!”沈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陈平姐,我……我啥时候成你男朋友了?”他下意识地想挣开,却被陈平死死按住。
陈平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帮我解围!事后请你吃大餐!”说完不等沈屿反应,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落在脸颊上,沈屿直接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格子男当场就炸了,猛地站起身,指着陈平的鼻子:“你都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出来相亲?耍我玩呢?我妈说了,骗人的女生最讨厌了!”
他妈妈也跟着拍桌子:“就是!什么人啊这是!浪费我们时间!”
龚国琳却突然笑开了花,眼神像雷达一样在沈屿身上扫来扫去,越看越满意:“哎哟,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比刚才那小子强多了!陈平啊,你找到这么好的对象怎么不早说?害妈白操心!”
格子男和他妈妈被龚国琳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气得脸都绿了。“哼!什么玩意儿!”格子男拽着他妈,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连菜单都没拿。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陈平长舒一口气,松开了拽着沈屿的手。可还没等她放松,龚国琳就凑了过来,拉着沈屿问东问西:“小伙子叫沈屿是吧?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家里几口人啊?”
沈屿还没从“被男友”和“被强吻”的冲击中缓过来,结结巴巴地答着话。陈平怕他露馅,赶紧坐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还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
“哎哎哎,腰别碰!”沈屿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
陈平又拽着他的手,想摆个亲密的姿势,沈屿赶紧抽回手,紧张地摆手:“手也别碰!男女授受不亲!”
“你倒是配合点啊!”陈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妈还看着呢!”
“可……可我不习惯啊!”沈屿急得满头大汗,脸颊通红,想躲又不敢躲,想配合又浑身僵硬。他一会儿被陈平拽着胳膊往她身上靠,一会儿又赶紧挺直腰板,手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尴尬地悬在半空,活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引得龚国琳忍不住笑:“你们俩这相处模式还挺有意思,害羞什么呀,都是男女朋友了。”
沈屿欲哭无泪,看着陈平递过来的“再坚持会儿”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
幸运陷阱
城市的清晨突然被一股诡异的“喜气”笼罩。
城南菜市场外,卖卤味的张婶盯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订单提示,笑得合不拢嘴——前几天还因卤味滞销愁得失眠,今早一开门,外卖订单就像潮水般涌来,连库存都卖空了三次。城西的彩票站更是挤破了头,常年赊账买烟的落魄赌徒老李举着彩票狂奔,他竟连中了三个奖级,奖金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街头巷尾都在谈论“天降好运”,只有沈屿和周莲察觉到了不对劲。周莲的青光腕持续震颤,亚空间能量波动与这些“好运事件”的爆发点完美重合,而沈屿在追查线索时,一张“幸运儿”名单让他心脏骤缩——排在首位的,赫然是陈平。
“陈平姐怎么会是第一个?”沈屿拿着打印好的名单,在周莲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她前阵子查金灿的案子,又是丢文件又是摔跟头,霉运得离谱,怎么突然就‘转运’了?”
周莲正擦拭着青木剑,闻言抬眼:“不是转运,是被盯上了。”他调出光腕里的能量分析,“新的亚空间怪物,邪灵兽B,能抽取人的‘未来运气’转化为自身能量。前期的霉运是它在标记目标,现在的好运,是在透支她的未来。”
话音刚落,沈屿的手机突然响起,陈平的声音带着虚弱的颤抖:“沈屿……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两人赶到陈平家时,只见她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茶几上堆满了中奖券和客户送的礼品——她负责的销售项目一夜爆单,连抽三次奖都中了头奖,可现在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前还阵阵发黑。
“必须尽快解决邪灵兽B,再拖下去,她的好运透支完,就该轮到致命厄运了。”周莲低声说,目光扫过窗外——楼下聚集着不少“幸运市民”,他们举着横幅,高喊着“不许破坏好运”,显然是被邪灵兽的能量影响,成了它的“守护者”。
沈屿立刻会意,蹲下身对着陈平温柔一笑:“陈平姐,你就是最近太累了,我和周莲送你去医院检查下。”他一边说,一边给周莲使眼色。周莲默默背起陈平,沈屿则在前面开路,两人好不容易挤开激动的市民,才把陈平塞进车里。
车子一路疾驰,沈屿故意绕到城郊的废弃工厂,借口“找朋友拿特效药”,扶着陈平在车里躺下,用外套盖住她的眼睛:“姐,你先睡会儿,药马上就来。”
确认陈平昏沉睡去,两人立刻退到工厂深处变身。
周莲抬手斩出一道青光,亚空间光门在空地中央展开,两人对视一眼,纵身跃入。
亚空间内,荒芜的碎石地上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茧囊,七彩的“运气能量”在茧中流转,邪灵兽B的墨绿色躯体蜷缩在茧下,像一团蠕动的粘稠果冻,无数根能量丝线从它身上延伸出去,穿透亚空间壁垒,连接着城市里的每一个“幸运儿”。
“就是它!”沈屿低喝一声,身形如箭般冲出。邪灵兽B察觉到威胁,猛地喷出一团紫色雾气,可蓝色光的速度远超它的预期,沈屿侧身避开雾气,右腿带着蓝色光能量狠狠踹在它的躯体上。
“嘭”的一声闷响,邪灵兽B像被踢飞的皮球般撞在能量茧上,粘稠的躯体凹陷下去又迅速弹起。它发出尖锐的嘶鸣,无数能量丝线突然调转方向,朝着两人抽来。
周莲早已预判,幻化卡片插入青光腕,青光腕发出声音,Skill Release(技能释放)
纵身跃起,脚尖在飞来的丝线上轻点,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终极·苍蓝飞流星!”
超音速的短程折射突进让他化作无数青色流星,每一次踢击都精准落在邪灵兽B的核心处。
邪灵兽B的躯体在连续重击下不断炸裂,紫色汁液四溅,抽取“好运”的丝线瞬间崩断。巨大的能量茧失去支撑,开始缓缓消散,七彩光芒洒落,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虚空。
“解决了。”周莲解除变身,看着邪灵兽B化作黑烟消失,语气依旧冷淡。
沈屿松了口气,连忙赶回车内。陈平刚好醒来,揉着眼睛疑惑道:“药呢?我怎么感觉好多了?”
“刚给你喂了药,你没醒而已。”沈屿连忙掩饰,递过一瓶温水,“医生说你就是疲劳过度,回家好好休息就行。”
车子驶回市区,街头的“好运热潮”已渐渐退去,市民们如梦初醒,对着手里的中奖券一脸茫然。陈平看着窗外恢复正常的街道,突然笑了:“奇怪,刚才还觉得那些好运特别重要,现在想想,还是平平安安的好。”
沈屿和周莲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陈平安稳的睡颜上,没人知道,一场关于“幸运”的生死危机,已在她熟睡时悄然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