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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之危

颜色战士之无法生存

亚空间的碎石场上,青色与黄色的光芒激烈碰撞,每一次交击都伴随着能量的轰鸣与碎石的飞溅。周莲握着双剑,青色剑光在他手中化作两道灵动的残影——他已催动“身为化身”,将青木剑的力量一分为二,双剑流的攻击密不透风,招招直逼彭正涛的要害。

彭正涛的压天锤虽刚猛,却架不住周莲的灵活游走。他刚用巨锤挡开左侧的剑击,右侧的青光已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腰甲,“咔嚓”一声,战甲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周莲趁势旋身,双剑交叉着劈向他的肩头,黄色光踉跄着后退,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四散飞溅,最终重重摔在地上,压天锤脱手滚出老远。

“你不是很能装吗?”周莲提着双剑走近,头盔下的眼神冰冷,可握着剑柄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他看着倒地不起的黄色光,脑海里瞬间闪过两个声音——一个在嘶吼,“杀了他!抢回沈屿的卡片,也为自己除掉这个麻烦!”;另一个却在拉扯,“别动手!你从来都不是嗜杀的人,杀了他,你和那些挑起内斗的疯子有什么区别?”1

段评

他是不是中什么招了啊

蒋申的笑脸与彭正涛嘲讽的嘴脸在眼前交替闪现,周莲的呼吸渐渐急促。他举起双剑,剑尖对准黄色光的胸口,只要再往前递半寸,这场缠斗就能彻底结束。可就在这时,他想起了亚空间里沈屿不愿伤人的犹豫,想起了韩枫阻止战斗的坚持,甚至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举起剑时,那份对生命的敬畏。

“我……”周莲的喉结滚动,双剑在半空停住,内心的矛盾像无数根针在扎。他痛恨彭正涛的嚣张跋扈,却更怕自己迈出那一步后,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这份迟疑,终究成了致命的破绽。

“蠢货!”倒地的彭正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着周莲分神的瞬间,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周莲猝不及防,身体向后飞出去,双剑脱手落在地上。彭正涛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抓过滚到脚边的压天锤,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最终奥义卡片,毫不犹豫地插入黄光腕。

“Ultimate(最终奥义)!”冰冷的机械音在亚空间回荡,黄色光周身的金光骤然暴涨,“一锤定乾·泰山倾!”他双手紧握压天锤,全身的力量与“金”之元素的刚猛特性瞬间攀升至极限,锤头之上,一道山岳般的巨大黄色虚影缓缓浮现,那虚影散发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周莲!小心!”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急喊,是沈屿!他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眼看黄色光的巨锤即将落下,他想都没想,拼尽全力冲上前,试图将周莲推开。可终究还是慢了半拍——彭正涛已带着战甲的怒吼,将压天锤以开天辟地之势砸了下来。1

段评

我去,看的人一惊一惊的

“轰!”

巨锤落地的瞬间,黄色虚影与锤头重合,如同不周山倾塌,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开来。沈屿刚扑到周莲身边,就被这股力量狠狠掀飞,两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撞在后方的岩壁上,战甲瞬间布满裂痕,蓝光与青光同时黯淡下去。

沈屿忍着剧痛挣扎着抬头,只见周莲趴在地上,青色光的光芒渐渐褪去,他想撑起身体,手臂却微微发抖,根本无法自行站起,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显然伤得极重。

彭正涛喘着粗气,刚想上前补刀,却突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锁定了自己。他转头望去,只见红色光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手握烈焰剑,目镜后的眼神冰冷而警惕。显然,有韩枫在,他根本没机会下手。彭正涛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收起压天锤,狠狠瞪了周莲和沈屿一眼,转身消失在亚空间的阴影里。

残躯归尘,卦语生隙

亚空间的光膜在身后缓缓闭合,将满目的荒芜与硝烟隔绝在外。主世界的暮色已悄然漫过废弃工厂的断壁残垣,晚风带着凉意掠过三人的衣角,却吹不散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火药气。

沈屿架着周莲的左肩,韩枫托着他的右腋,两人几乎是半扶半搀地拖着他往前走。周莲的青色战甲早已解除,脸色白得像纸,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沾满尘土的衣领上。他每走一步都忍不住闷哼一声,受伤的肋骨传来阵阵尖锐的疼,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整个人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野草,再没了往日持剑时的凌厉。

“哼,真是狼狈。”彭正涛跟在三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他的战甲也已褪去,嘴角虽还带着打斗留下的淤青,眼神却依旧桀骜,“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下不了杀手的滋味不好受吧?”

周莲闭着眼,咬着牙没吭声,只是扶着沈屿的手又紧了几分。

沈屿回头瞪了彭正涛一眼,声音冷得像冰:“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要不是你抢光卡挑事,至于闹到这地步?”

“我挑事?”彭正涛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是他先动手的。再说了,弱肉强食,他自己心软怪得了谁?”

韩枫没心思掺和两人的争执,他瞥了眼彭正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三枚铜币。等走到工厂门口的岔路口,彭正涛骂骂咧咧地要往另一个方向走,韩枫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那三枚磨得发亮的铜币,指尖一捻,铜币便在掌心飞速旋转起来。

“叮铃——”三枚铜币落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两枚正面朝上,一枚背面朝下,排列成诡异的弧度。

彭正涛的脚步顿了顿,回头斜睨着他:“装神弄鬼干什么?”

韩枫弯腰捡起铜币,指尖在币面上轻轻敲了敲,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卦象可不妙。”他抬眼看向彭正涛的背影,目光里藏着一丝晦暗,“你这性子太烈,又贪功冒进,早晚得栽在‘执念’上,到时候麻烦找上门,怕是没人能替你挡。”2

段评

黄色光估计要遭罪

“放屁!”彭正涛脸色一沉,狠狠啐了一口,“少用你那江湖骗子的把戏咒我!”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暮色里。

韩枫耸耸肩,把铜币塞回口袋,转头看向脸色更差的周莲:“别管他,我们走。”

两人架着周莲,沿着狭窄的小巷往他租住的地方走。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周莲的出租屋在老旧居民楼的顶楼,没有电梯,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上楼。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角落,唯一的亮色是窗台上几盆长势还算不错的绿植。

沈屿把周莲扶到床上躺下,又找了医药箱给他简单处理了外伤,转身便扎进了厨房:“你们先歇着,我煮点面,垫垫肚子。”厨房里很快传来了烧水的声响,铁锅与灶台碰撞的轻响,给这沉闷的房间添了几分烟火气。

韩枫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看着床上闭目喘息的周莲,眉头始终没松开。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三枚铜币,又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划过币面:“周莲这处境,是真的不妙。”

沈屿正往锅里下面条,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说?伤口养养就好了,之前比这重的伤也不是没受过。”

“不一样。”韩枫摇摇头,语气严肃了几分,“这次不只是外伤。”他抬眼看向沈屿,眼神里带着沈屿从未见过的凝重,“他心里的结没解开。既想护着队友,又狠不下心对其他人动手,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他只会更犹豫。战场上一秒的迟疑,就是死路一条。再这么耗下去,他不是死在怪物手里,就是死在自己的‘心软’上。”

沸水在锅里咕嘟作响,升腾的热气模糊了沈屿的眉眼。他拿着筷子搅动着面条,听到“死路一条”这四个字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他放下筷子,转身看向韩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这话说得也太不吉利了。周莲不是那种会一直消沉的人,过两天缓过来就好了。我看啊,是你那算命的本事不准。”

“我不准?”韩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指着桌上的铜币,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沈屿你可别乱说!这铜钱卜卦是我家传的手艺,多少人找我算都灵验得很,怎么到你这就成不准了?”

“本来就不准。”沈屿哼了一声,转身继续煮面,“之前你还说我上周会捡钱,结果我连个硬币影子都没看着。再说了,人定胜天,哪能靠几个铜板就定了生死?”

“那是你自己没注意!说不定钱被风吹到沟里了呢!”韩枫急得往前走了两步,梗着脖子反驳,“还有上次彭正涛跟人打架,我算出来他会吃亏,结果怎么样?他是不是被打得鼻青脸肿?这还叫不准?”

“那是他自己爱惹事!跟你算命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这就是卦象显灵!”韩枫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知道多少人靠我这手艺避祸吗?这可是我吃饭的饭碗,你说不准就是砸我饭碗!”

沈屿关火端起锅,白汽氤氲中,他看着韩枫急赤白脸的模样,心里的烦躁也涌了上来:“我不是要砸你饭碗,是不想听你说周莲的坏话!他是我们队友,不是你卦象里的‘死物’!”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床上的周莲被吵得皱了皱眉,却依旧没力气睁开眼,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卦辞未冷,血影追踪

第二天中午的阳光格外炽烈,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韩枫支起的算命小摊就摆在巷口的阴凉处,一块写着“韩氏卜卦”的木牌斜靠在墙根,三枚铜币在他掌心灵活地转着圈。

对面的长椅上坐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指尖紧张地绞着包带,眼神里满是迷茫。“韩先生,您说……他真的会回头吗?”她问得小心翼翼,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期盼。

韩枫停下转币的动作,指尖在铜币上轻轻一按,抬眼看向女人,目光温和却笃定:“卦象显示,你们之间的症结不在‘回头’,而在‘向前’。”他顿了顿,将三枚铜币按特定顺序排开,“你心里一直揣着过去的顾虑,不敢往前走半步,可感情里最忌犹豫。依我看,只要你坚定点,别总回头揪着旧事不放,该来的答案,自然会在前面等你。”

女人怔怔地看着铜币,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天际,眉头渐渐舒展开。她掏出钱包付了钱,起身时对韩枫笑了笑:“谢谢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说完,便拎着包,脚步轻快地沿着小巷往前走。

韩枫刚把钱塞进帆布包,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沈屿正拎着个塑料袋走过来,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笑意,手里还攥着瓶冰可乐。

“喏,给你的。”沈屿把可乐递过去,挠了挠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昨天……我语气是重了点,不该说你算命不准,也不该跟你吵。你别往心里去。”

韩枫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接过可乐,“啪”地一声拉开拉环,冰凉的气泡涌了出来。“嗨,多大点事,我早忘了。”他喝了口可乐,打了个舒服的嗝,“再说了,你也是护着周莲,我懂。”

沈屿松了口气,也拉开自己手里的可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周莲怎么样了?早上我看他还没醒。”

“还睡着呢,昨晚疼了半宿,总算能踏实睡会儿了。”韩枫靠在墙上,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瓶,“不过得亏你煮的面,他昨晚吃了小半碗,不然身子更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从周莲的伤势说到昨天的战况,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昨晚的争执早已烟消云散。可乐瓶碰撞的轻响混着蝉鸣,在巷口漾开一阵轻松的暖意。

可就在这时,两人脸上的笑意同时一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手腕上的光腕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热感,能量波动急促而阴冷,是新的地刹出现了!

“在那边!”沈屿猛地指向女人离开的方向,两人几乎同时拔腿就跑,可乐瓶被随手扔在地上,滚出老远。

与此同时,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沿着小巷往前走,刚才被韩枫点透的轻松感早已消失殆尽。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第六感疯狂地预警——有人在跟踪她。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巷口空空荡荡,只有风吹动垃圾袋的声响,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像有一条冰冷的蛇,正顺着阴影悄悄缠上来。

她的直觉没错。巷子深处的阴影里,一道佝偻的身影正缓缓挪动。那是灵刹·坏血鬼,它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褶皱皮肤,双眼是浑浊的血红色,嘴角淌着粘稠的黑血,长长的指甲在墙壁上划出刺耳的划痕,每一步都悄无声息,死死盯着女人的背影,像盯着猎物的毒蛇。

女人的心跳越来越快,刚要拔腿狂奔,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她惊恐地回头,正好对上坏血鬼那张扭曲的脸,腥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吓得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坏血鬼咧嘴一笑,另一只手猛地掐向她的头,尖利的指甲几乎要戳进她的皮肤。

“住手!”

一声怒喝划破空气。沈屿和韩枫循着能量波动狂奔而来,正好撞见这惊悚的一幕。沈屿双目赤红,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蹿出,借着冲刺的力道,狠狠一记飞踢踹在坏血鬼的后背!

“砰——”坏血鬼猝不及防,被这一脚踹得踉跄着往前扑去,攥着女人的手也松了开来。它刚要回头反扑,周身突然亮起一道扭曲的光纹——飞踢的冲击力恰好触发了亚空间的连接点,光纹迅速扩大成入口,将坏血鬼硬生生吸了进去。

“快!赶紧走!别回头!”沈屿冲到女人身边,语速极快地催促道。女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听到这话,连声道谢都顾不上,转身就往巷口狂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视线里。

韩枫快步上前,手腕上的红光腕已经亮起刺眼的光芒。“没时间等周莲了,我们先上!”

沈屿点头,反手按住自己的蓝光腕,蓝色的光粒子瞬间在周身凝聚。“Light Form(光之形态)!”

两道光芒同时爆发,红色光与蓝色光的身影在阳光下一闪,随即纵身跃入还未闭合的亚空间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