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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友难辨

颜色战士之无法生存

陈平驱车回到公司时,已是下午三点。办公区里同事们都在专注地处理手头的工作,键盘敲击声与电话沟通声交织成一片忙碌的节奏,可她此刻满心都是沈屿的事,根本无心投入工作,径直朝着何一郎的办公室走去。

她轻轻敲了敲办公室门,里面传来何一郎熟悉的声音:“进。”推开门,何一郎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招商数据皱眉思索,看到陈平进来,他放下鼠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黎溪那边的商户谈得怎么样了?”

陈平没有落座,而是走到办公桌前,脸上带着难掩的凝重:“何总,黎溪的事暂时先不说,我有更紧急的事要跟您说——沈屿出事了,他现在被警方拘留了。”

“什么?”何一郎猛地抬起头,脸上的严肃瞬间被惊讶取代,他连忙站起身,走到陈平面前,“沈屿怎么会被拘留?他犯什么事了?”在他印象里,沈屿虽然性子直了点,但做事踏实本分,从不惹是生非,怎么突然就跟“拘留”扯上了关系。

陈平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那天我们在黎溪拜访完商户,晚上我给沈屿订了酒店。结果半夜酒店地下车库出了事,前台姑娘林晓被吓到昏迷,现场只有沈屿在,警方就怀疑是沈屿做的,把他抓了起来。沈屿说不是他干的,是有个陌生男人想对林晓动手,可那个男人……现在找不到了,他也没法证明自己的清白。”1

段评

这种情况确实很难说

何一郎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大手一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沈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上次咱们公司楼下有个老太太摔倒了,周围人都怕被讹,不敢上前,就他二话不说冲过去扶,还陪着去了医院,连医药费都先垫上了。这么个心善的孩子,怎么可能去侵犯别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作为看着沈屿从实习生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总监,何一郎对沈屿的人品极其信任。他深知沈屿骨子里的正直,别说主动伤害别人,就算看到别人有难,都会下意识地伸手帮忙,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做出违法乱纪的事。

“我也觉得是误会,所以今天去探监的时候,跟沈屿说已经在帮他找律师了。”陈平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可现在的问题是,现场没有第三方证人,监控也坏了,受害者林晓还没完全清醒,律师那边如果没有有力的证据,辩护起来也会很困难。”

何一郎沉默了片刻,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不行,沈屿不能就这么被冤枉。咱们得找最好的律师,就算花再多钱,也要帮他洗清嫌疑。我认识几个做刑事辩护的律师,之前公司处理合同纠纷的时候打过交道,能力都挺强的,我先联系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时间接手这个案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其中一位律师的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后,对方表示需要先了解案件的详细材料,才能判断是否接受委托。何一郎挂了电话,又接连联系了另外两位律师,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

“现在律师那边都需要先看材料,我已经让他们尽快安排时间,和警方对接调取案件资料了。”何一郎放下手机,看向陈平,“你这边也多留意一下,比如酒店那边有没有新的目击者,或者林晓那边有没有苏醒的消息,一旦有线索,马上跟我和律师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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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很难能找到证据

“好,我会的。”陈平点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有何一郎的支持,加上专业律师的介入,沈屿洗清冤屈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何一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坚定:“沈屿是咱们团队的人,不能让他受这种委屈。咱们多费点心,一定要尽快找到证据,还他一个清白,让他早点出来,回到团队里来。”他心里清楚,沈屿不仅是团队里的得力干将,更是他看着长大的“后辈”,无论从工作还是私人感情上,他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两人又围绕着律师对接、证据排查等细节,仔细商量了许久,直到下班铃声响起,才各自散去。离开办公室时,陈平回头看了一眼沈屿空荡荡的工位,心里暗暗祈祷:沈屿,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亚空间内,周莲(青色光)刚解决完一头丧心魔,战甲表面还残留着黑色雾气灼烧的痕迹。他收起焰匕,正准备转身走向空间裂缝,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来不及回头,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闪,一枚泛着绿色光效的“榴弹”已轰然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一团刺眼的绿色烟雾。

“谁?”周莲眼神一凛,握紧手中的焰匕,警惕地望向烟雾袭来的方向。只见不远处的废墟顶端,一道绿色战甲身影静静伫立,双手举着双弩枪,枪口还残留着能量余温,正是之前在高楼现身的绿色光。他眼部装置泛着冷光,显然早已在此等候,目标就是周莲。

周莲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按住胸前的青色核心,一枚银色硬币幻化而出,精准插入青光腕轮:“KillFincarnate(身为化身)!”机械提示音落下的瞬间,绿色烟雾中突然冲出五道与周莲一模一样的青色分身,每个分身都手持焰匕,朝着绿色光发起突袭——分身步伐一致,动作迅捷,且完全不惧疼痛,即便被子弹击中,也只是身形顿了顿,依旧继续向前。

绿色光瞳孔微缩,立刻扣动双弩枪扳机,绿色能量箭接连射出,瞬间击中两名分身。分身化为青光消散,可剩余的三名分身已逼近身前。绿色光迅速收起双弩,从腰间抽出两柄短刃,与分身缠斗起来——短刃与焰匕碰撞的脆响在亚空间回荡,绿色光凭借灵活的身法躲避分身的攻击,同时不断寻找反击的机会。

激战片刻,绿色光突然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的分身。他注意到,亚空间的灰色天幕下,所有分身的脚下都没有影子,唯有一道分身的脚踝处,拖着一道淡淡的青色阴影——那是本体与分身的唯一区别!

“找到你了。”绿色光低喝一声,侧身避开分身的攻击,同时将短刃掷出,直逼有影子的“分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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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快速结束影子真的是关键

周莲自然清楚分身的破绽,绿色光掷出短刃的瞬间,他便纵身跃起,一个利落的空翻躲过攻击,同时手中的焰匕朝着绿色光的咽喉刺去。绿色光反应极快,抬手格挡,短刃与焰匕再次碰撞,两人瞬间陷入近身搏斗——周莲的焰匕刁钻凌厉,招招直指绿色光的战甲关节;绿色光的短刃则沉稳防御,偶尔发起反击,逼得周莲不得不后撤闪避。

两人在废墟间辗转腾挪,战甲碰撞的声响、能量爆发的嗡鸣交织在一起。青色与绿色的光纹在战斗中不断闪烁,时而在地面划出深沟,时而在废墟上留下裂痕,打得难舍难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后退,拉开距离。此时,周莲胸口的青色核心与绿色光胸前的绿色核心,都开始不规则地闪烁红灯——这是战甲能量即将耗尽的警示,若继续战斗,两人都可能因能量枯竭而失去变身能力,无法脱离亚空间死在里面。

“没时间了,还打吗?”周莲看着江小凯,语气冰冷,却带着一丝停战的意味。他知道,继续僵持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且能量耗尽后,很可能会被亚空间的其他怪物偷袭。

绿色光沉默片刻,紫色的眼部装置盯着周莲看了几秒,没有说话,只是收起短刃,转身朝着另一个空间裂缝走去。绿色战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裂缝中,只留下亚空间的灰色雾气缓缓流动。

周莲看着绿色光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这个绿色光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且行事谨慎,显然是个难缠的对手。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进之前的空间裂缝,回到了主世界。

刚解除变身,周莲便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锁定自己。他猛地转身,只见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身着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面容严肃,正是负责沈屿一案的警察——江小凯。

江小凯手中握着一个黑色设备,屏幕上泛着微弱的光,显然刚才一直在观察周莲。他看着周莲,眼神锐利,没有说话。

拘留所的牢房里,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惨白的光线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映得四壁更显单调。沈屿蜷缩在墙角的硬板床上,双手抱着膝盖,嘴里念念有词地自我哀怨:“明明是去救人的,怎么就成嫌疑人了……那个男人被丧心魔吃了,说出来谁信啊……陈平姐和何总能不能快点找到证据啊,我可不想在这里待一辈子……”

他已经在这待了四天,每天除了固定的放风时间,就是对着墙壁发呆,审讯室的盘问像复读机一样反复上演,连抱怨都只能对着空气说。正念叨着,牢房外突然传来狱警的声音:“沈屿,有人探监,出来。”

“探监?”沈屿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肯定是陈平姐!说不定是律师找到了证据,要带自己出去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来,快步跟着狱警穿过走廊,脚步都带着急切,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出去后第一时间要去看看林晓醒了没,还要跟周莲说清楚亚空间的新威胁……

可当他走进探监室,看到玻璃对面坐着的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对面的人穿着一身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侧脸线条冷硬,不是陈平,也不是何总,而是周莲。

“怎么是你啊?”沈屿愣了几秒,才拿起通话器,语气里满是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还以为是来接自己出去的。

周莲抬起头,眼神依旧是惯有的冷漠,透过玻璃看向沈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也就你这个蠢货,会被关在这种地方。你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你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额……不知道啊。”沈屿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我就是在车库救了林晓,怎么就成被算计了?难道那个男人的出现不是巧合?”他之前只觉得是意外,从未想过“算计”这一层。

周莲看着他懵懂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沉了几分:“先不说这个。新的颜色战士已经出现了,你遇到过?”

“你说的是绿色战甲那个吧?我知道!”沈屿立刻点头,想起之前在亚空间被绿色光救下的场景,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赞叹,“他的战甲超帅的,是双弩枪,远程攻击特别厉害,上次还帮我打跑了丧心魔呢!”

“帅?”周莲冷笑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他可不是来帮你的。昨天在亚空间,他对着我的后背射了一发榴弹,主动对我发动了攻击。”

沈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要攻击你?难道他也是和你一样,觉得颜色战士之间必须互相战斗,只能活一个吗?”他一直希望能找到愿意合作的同伴,江小凯的出现曾让他看到一丝希望,可周莲的话,瞬间打破了这份期待。

周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如果有一天,他要对你发动攻击,把你当成必须消灭的敌人,你会怎么做?”他想看看,这个始终抱着“阻止战斗”想法的蠢货,在面对真正的威胁时,会不会还这么天真。

沈屿沉默了片刻,眼神却渐渐坚定起来:“我会阻止他。”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会跟他打,我会跟他解释,告诉我们真正的敌人是亚空间的怪物,是白日鬼和丧心魔,而不是彼此。只要他能明白这一点,我们说不定能成为同伴,一起保护人类。”

周莲听到这话,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他想起昨天在主世界遇到的江小凯——那个负责沈屿案子的警察,眼神里的审视与探究,显然没那么简单。以江小凯的身份,若想把沈屿一直关在拘留所里,甚至找机会“处理”掉他,简直易如反掌。这个蠢货还在想着“阻止战斗”,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危险之中。

“好自为之,圣母玩意!”周莲压下心里的情绪,语气变得更加冰冷,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他不想再跟这个天真到愚蠢的人浪费时间,能来提醒一句,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哎!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啊!什么叫被算计了?江警官是不是有问题?你别走啊!”沈屿看着周莲起身的背影,急得连忙对着通话器大喊,可周莲没有丝毫停留,很快便消失在了探监室的门口。

沈屿握着通话器,愣在原地,周莲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被算计了?江警官有问题?江小凯要攻击自己?一连串的疑问让他头都大了,原本对“出去”的期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复杂局势,蒙上了一层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