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3）开始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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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计时00:07:19时，我扯下腕带冲进消防通道。

　　栀子花香突然浓烈得令人作呕，鼻腔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也许这是记忆抑制剂生效的前兆。我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却在跨过第三层台阶时听见上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另一个“我”正从白色的楼上走下来。

　　她护士服上沾着脑脊液般的荧光液体，瞳孔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金边。

　　当我们擦肩而过的瞬间，防火门上的金属装饰条映出骇人画面：她后颈皮肤下埋着蛛网状的电子元件，而我太阳穴位置赫然插着三根微型电极。

　　"认知偏差超过阈值，启动三级矫正程序。"楼梯间响起机械女声，台阶突然扭曲成莫比乌斯环结构。那个“我”消失了！

　　提心吊胆的我掏出手机拍摄落在我脖子上的痕迹，没什么变化，便将照片按在墙面瓷砖上，数字在反光中变成了——190117……是陈秋霞的病号。

　　恐慌之余，只能顺着楼梯一直走，按道理来说这是一个循环，但不知怎的竟乱跑到了通往天台的铁门。

　　直觉指引我撞开铁门，却看见护士长和主治医生站在蓄水箱阴影里。他们脚下的防水布裹着具年轻女尸，翻开的衣领内侧绣着我的工号。应该是刚刚看见的那个“我”。

　　"7号记忆移植体又逃出来了。不过幸运的是现在已经清除干净了。"护士长掀开尸体的头皮，露出头骨上蜂窝状的接口，“等明天用17号频段的电磁脉冲，应该能彻底清除最新8号沈夏的人格残留。"

　　“但你知道的……”她忽然笑了，边掏手机边说，“新的意识可比那些原有的意识有意思多了……”

　　“这可不能乱说。”主治医师狠狠的瞪住她，“ 我们只是收钱办事，救人的事还是严谨一点，干久一点更好。”

　　手机突然震动，不知谁传给我的监控录像标题是“揭穿！最恐怖的真相！”：三个月前我就躺在1314病房，陈秋霞的腕带正在我枯稿的手腕上跳动。

　　那些所谓夜巡经历，不过是植入记忆在神经电极刺激下产生的幻象。

　　“你们骗不了我！这只是梦！”我不可置信的叫出来，疯了般往回跑，结果摔了个跟头。颤抖着爬到楼梯口，使劲纵身翻过楼梯护栏，在坠落中被铁丝剌开病号服。

　　雪白的腹部缝合线随着剧烈动作崩开，藏在腹腔里的微型信号发射器开始闪烁。

　　当被丢弃的腕带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十三楼所有玻璃应声爆裂，电磁屏障撕开一道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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