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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秋夜凉风灌进后颈,我攥紧巡房记录本站在1314病房门口。我已经在这个医院实习好几个月了。
电子钟显示23:47,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在瓷砖上投下血红色的光斑。
可这本该是间空病房。
三小时前交班时,护士长特意用红笔在巡房表上划掉这个房号:"设备检修,不用巡查。"
但此刻门缝里漏出的心电图仪嗡鸣声如此清晰,还夹杂着指甲刮蹭金属的刺啦声。
"有人吗?"我握住冰凉的门把手。
刮擦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液体滴落的声响。
推开门的瞬间,心电监护仪的绿光泼了我满脸,病床上隆起的轮廓正在剧烈颤抖。
"救..."嘶哑的呻吟从氧气面罩下溢出,枯枝般的手突然抓住我的护士服。
我踉跄着撞在输液架上,看清病人腕带时后背窜起一股寒意——陈秋霞,63岁,胶质母细胞瘤晚期,病号是190117,可这个人似乎三个月前就...
床头监测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血压值正在以每分钟10mmHg的速度下跌。
我按下紧急呼叫铃的手指僵在半空,呼叫面板上的日期赫然显示着2024年2月7日,明明记忆里陈秋霞的死亡证明,签署日期是2023年11月7日。
"你在干什么!"护士长的怒喝惊得我浑身一颤。她身后两名护工径直冲向病床,深蓝色隔离帘唰地拉紧。
我瞥见护士长白大褂下摆沾着某种暗红色污渍,随着她逼近的脚步,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
"沈护士,今晚你没有来过13楼。"她摘掉我的工牌,指甲深深掐进我掌心,
"现在去休息室,喝掉这个。"
保温杯里的液体泛着诡异的荧蓝色,监护仪警报声突然变成某种高频啸叫,陈秋霞的手从帘子缝隙垂落,腕带上的电子屏跳出倒计时——02:4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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