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聘请的化妆师三令五申,不允许新郎官在婚礼前24小时内饮酒,王九龙的单身派对被迫改在婚礼前三天的晚上。
王九龙为着没有仪式感的日子生闷气,嘟嘟囔囔非要定最大的别墅弥补。手指头在八十公里范围内仍未找到喜欢的地方。郭德纲看不下去,抬脚欲踹:“王九龙你差不多得了,要不我带着你舅妈住大街,把玫瑰园腾出来给你。”
为了不让师父师娘和小安迪睡马路,王九龙忍痛选择了低调就近过节,按小时收取租金的北京别墅面积不大但功能齐全。人来了不少,说相声的占大多数,在玩上这群人总是格外有天赋。张鹤伦撺掇着,天刚擦黑就支上烧烤架,几乎是人手一支啤酒,就着烤串谈论天南海北。王九龙喝得格外多些,直接盘腿坐在小院的地上,他这几年酒量见长,但留给他贪杯的机会不多。
一个说相声的等于三百只鸭子,喝完酒后约等于五百只。王九龙,眯起眼睛努力聚起精神听着数万只鸭子齐鸣,时不时地插句话翻个包袱。张九龄坐在王九龙对角线处的高脚凳,拿着烧饼给他的羊肉串努力辨别到底熟没熟。他没喝酒,给出的理由是在手中摇晃的车钥匙——他一会儿得开车回家。混乱嘈杂之中,张九龄坐在全场最高的位置,保持着清醒。
栾云平走到张九龄身边坐下,看见张九龄的茶杯空了,挥手叫来高筱贝给添茶。没有外人,张九龄也不客气。喝得迷迷瞪瞪的高筱贝倒完茶在栾云平脚边坐下。“躲开我这儿,”栾云平拿扇子轻轻点小孩的肩膀,“喝多了上屋里睡觉去。”
张九龄看着栾云平忧心望向高筱贝背影的眼神轻叹一口气,“栾哥,”张九龄叫他回神,“您也喝累了?”“嗯,喝得太累了。”群魔乱舞副群主栾副总回答。张九龄听出逗弄的意思,不自觉地想笑。
栾云平撇他一眼:“我倒是累习惯了不怕了,你们呢?也一直这么累着?”一句话让张九龄失去了再玩闹几句的兴头,还是硬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有撒娇的意味:“干嘛啊哥哥。”
“少来这套,别寻思我不知道,你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栾怼怼稳定发挥,张九龄哑口无言。
栾云平拿扇子指出一条明路。扇子那头,王九龙抱着一瓶香槟不撒手。
“行了行了天不早了,都回屋睡觉。”栾副总发言为两位主角清场,还贴心地关了小院的灯。领导发话,喝得不少的师兄弟们互相搂着肩膀往屋里进,几分钟就走了个干净。
张九龄认命走到王九龙面前,把他搀到旁边的月亮椅上坐下,夺走酒鬼手中的瓶子。王九龙嘟嘟囔囔说着些自己没醉的话,张九龄并不搭理,“成了,酒什么时候不能喝,你别赶热闹了,回屋吧,我拾掇拾掇回去了,家里猫砂没换呢。”说完话摇摇手里的钥匙起身准备走,“师哥。”王九龙拉住他的手,“你再陪我聊会。”
王九龙已有一段时间不这么叫他,张九龄下意识地一地,被王九龙的力道拉回紧挨着的月亮椅。张九龄想走,又听着酒后人儿黏黏糊糊的挽留无奈叹气,算了,上辈子欠他的。“你想聊什么?”张九龄带着些刻意的粉饰太平,期望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口水话,王九龙并没有如张九龄的愿,开口带着浓重的酒气:“我想问你为什么什么也不问我。”
嘭!
张九龄猛地站起来踹翻了折叠桌,“王九龙你有病是不是?你想让我问你些什么?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让我问什么?”
张九龄的暴怒并不在王九龙的预料之中。桌子上的玻璃杯和醒酒器叮叮咣咣碎了一地,没喝尽的红酒泼在地上像是暗红的血液。王九龙有些无措。
然而下一秒张九龄就又坐回了他身边,尽管他的胸膛还在为怒火而剧烈起伏。两个人在黑灯瞎火里沉默着,直到张九龄再次开口,语气已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沉重:“九龙,对不起。”王九龙蔫蔫的,并不抬头:“没事儿,又不贵。”张九龄愣住,五秒后才反应过来王九龙说的意思。还是下意识地被逗笑,气氛不再那么严肃。
王九龙听见笑声抬头,和他师哥对上眼神,张九龄再次开口:“我没说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