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那只由张昌化成的白狗,林初七眉头紧锁,心中难免有些犯嘀咕。她记得当初白音为了披上狗皮,过程极其血腥繁复,怎么到了张昌这里,就跟穿件衣服一样简单?
她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白音顺手接过林初七手中的兵符,仔细端详了一阵,解释道:“她好歹是天庭的四公主,身上的仙家灵气远非寻常妖物可比。这种特制的法宝狗皮,她只需以元神附着其上,便能将一身的仙灵之气遮掩得干干净净,自然不需要像我当初那样费事剥皮。”
说完,他将那块沉甸甸的兵符重新塞回林初七怀里,神色严肃地叮嘱道:“初七,这兵符非同小可,你务必收好。追兵将至,他们认得我的气息,我得先出去避避风头,免得连累你。”
话音未落,白音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只赤色狐狸,矫健地跃出窗外,瞬间消失在清晨的雾气中。
林初七看着空荡荡的窗口,深吸了一口气。天兵天将随时会来搜查,这兵符散发着隐隐的仙家波动,绝不能轻易示人。
她心思电转,快步走进厨房,将兵符塞进电饭煲的最底层,又用剩饭严严实实地盖住,最后扣上锅盖。
做完这一切,她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走到客厅陷进沙发里,顺手打开了电视,假装悠闲地剥起零食。
白音先前曾为她打通了一窍,此时,她能清晰地感应到几股冰冷而威严的气息穿透防盗门,无声无息地飘进了客厅。
那些天兵并未在她面前显露身形,林初七便索性装作一无所知,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大口嚼着薯片,余光却紧张地扫视着四周。她能感觉到那几股气息在客厅、卧室来回扫荡,甚至在藏着张昌的那个角落停留了片刻。
林初七的手心沁出了细汗。如果张昌被搜出来,自己这个窝藏天庭重犯的罪名怕是洗不清了。
万幸,约莫过了五六分钟,那几股压抑的气息终于渐渐淡去,彻底离开了屋子。
林初七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没过多久,那只白狗便摇晃着尾巴从里屋走了出来。一看到林初七手里的薯片,它吸了吸鼻子,直接把狗头拱进了薯片袋里。
“可憋死姑奶奶了。”张昌的声音从狗嘴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别说,胡九霄这老狐狸教的法子还真管用,连天庭的探息犬都没察觉。”
林初七看着被狗嘴拱过的薯片,瞬间没了胃口,索性将袋子推到一旁。不过见张昌在狗皮里适应得挺快,甚至不觉得这是一种屈辱,她倒也暗自松了口气。
白狗一跃跳上沙发,毫无形象地趴在林初七身边,一边用爪子扒拉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跟白音感情一直这么好?我看他刚才走的时候,还挺护着你的。”
林初七苦笑了一下。若是让张昌瞧见白音平日里折腾她的模样,怕是就不会这么想了。但关乎自家人的面子,她只是淡淡一笑:“还行吧,日子都是互相体谅着过的,有点磕磕绊绊也正常。”
听到这话,张昌的动作慢了下来,狗眼里流露出几分落寞:“真羡慕你们。我本以为天界冰冷无情,下凡来能寻得一份真挚的感情,没曾想,这人间竟比天上还要让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