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收起心头的波澜，林初七继续追问：“那你家出事之后，现在还有多少旧部支持你？”

白音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闷声道：“没多少了。爷爷和家人走后，大部分仙家为了寻求庇护，都归顺了狐仙娘娘和九彦，如今都归他们管辖。剩下的，也就刚才你见到的那些了。”

听到这个数字，林初七不免大失所望。原本她还指望能有千八百的旧部，若真有那般规模，他们大可不必狼狈逃回南方，直接在东北重立堂口，哪怕是天上的神仙要责罚，也得忌惮他们手中的势力。

可如今只剩这点人马，这个计划显然行不通了。

“既然你当年还活着，为什么不在家里刚出事的时候站出来，保住你家当年的仙家和地位？怎么会混得这么惨？”林初七皱眉问道，语气里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质问。

白音听出她话里实打实的嫌弃，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别过脸去：“陈年旧事，我不想提。”

“行啊，”林初七双手抱胸，冷笑一声，“你若什么都瞒着我，那往后我有什么事，也绝不会再透露给你半分。”

白音本想硬气地回一句“不告诉就不告诉”，但话到嘴边，看着林初七那冷淡的神色，他又有些慌了。

他怕林初七真的与他生了嫌隙，甚至以后瞒着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挣扎犹豫了片刻，他终究还是妥协了，压低声音道：“其实……当年我家惨遭灭门，你爷爷并不是罪魁祸首。他再怎么是个行善积德的大好人，终究也只是个肉体凡胎的凡人，怎么可能凭一把火就烧死我全家？”

这个问题林初七其实早就怀疑过，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如今听到白音亲口承认，她只觉得浑身血液一凝，一股难以名状的荒谬与愤怒涌上心头。

她死死盯着白音的眼睛，声音因极度的克制而微微发颤：“既然你早就知道我爷爷不是主谋，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害死我全家？！”

白音听到林初七这话，脸色登时一沉，有些不屑地斜睨了她一眼：“就算你爷爷不是主谋，那火也是他亲手放的。我一家老小的命都折在那场火里。况且，那时候鬼知道我会瞧上你？要不是动了心，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跟我说话？”

林初七气极反笑，忍不住反驳道：“照你这么说，我还得烧香拜佛，谢谢你看上我了？”

“我就知道不能跟你提这茬，一说准得吵架，不说了！”白音撇过头去，气呼呼地闭了嘴，显然是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

林初七看着他气闷的样子，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白音平日里虽看似任性散漫，不怎么规划他们的未来，但他的心思其实极细腻聪明，许多她看不透的局，白音往往一眼就能望穿。

眼下，林初七不想在“他当年为何要杀她爷爷”这笔旧账上过多纠缠。如果当年之事真有幕后黑手，那当务之急是揪出那个将她爷爷当枪使、害得两家家破人亡的真凶，还爷爷和家人一个公道。

想到这，林初七放缓了语气，试探着问：“行了，先不说这个。你老实告诉我，你心里就没有怀疑的对象？你家在狐仙一族中地位超然，你爷爷更是法力通天，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家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