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林初七吓了一跳,随即咧嘴一笑:“哈哈!狐狸?有啊!昨天我隔壁老五就在山上捡了一只,个头还不小,正说今天剥了皮拿去镇上卖钱呢!”
轰的一声,林初七的脑子炸了。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声音在抖:“他家……他家在哪儿?”
“就山岭底下,不远!门口放着个蓝色铁皮桶的就是!”
男人随手一指,林初七顺着方向望去,山坳里果然有几缕炊烟。她连句谢谢都顾不上说,拔腿就往山下狂奔。
九爷正要跟上,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化作个男人模样,急匆匆地禀告:“老祖,夫人正在家中发作,命我等速请您回去。”
听到“夫人”二字,九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林初七不想让他为难,远远地回头吼了一句:“九爷你先回!”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冲向那户人家。
刚跑到门口,院里的一幕就让林初七浑身的血都凉了。
一对夫妇正将一只半死不活的狐狸按在木板上。女人死死掰着狐狸的后腿,男人则蹲在一旁,“霍霍”地磨着一把剥皮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寒气。
林初七一眼就认出了狐狸背上那道狰狞的剑伤——是白音!
此刻的白音,皮毛被血污粘成一团,双眼紧闭。
除了玄青子留下的伤,他身上、腿上全是新的血口子,显然是被抓之后又遭了毒手。
林初七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了进去,疼得她喘不过气,眼泪当场就决了堤。
她嘶吼着冲过去,伸手就去解捆着狐狸爪子的麻绳。
那男人见状,猛地一伸手,一把将她推了个趔趄:“你谁啊你?疯婆子一样闯进别人家,招呼不打就动我们东西!”
“大哥,求求你!”林初七的声音都在发颤,死死盯着木板上那只奄奄一息的狐狸。
也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那狐狸竟虚弱地掀了掀眼皮,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委屈极了。
“这……这狐狸是我山上逮的,不能白抓吧……”男人有些犹豫,嘟囔了一句。
林初七秒懂。
她想都没想,手忙脚乱地掏遍了所有口袋,把皱巴巴的四五百块钱全都翻了出来,一把塞进男人手里:“够不够?够不够买下它?”
男人看着手里那点钱,愣住了。
林初七看他不动,以为是嫌少,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飞快地开始脱自己身上的外套,连脚上的鞋都蹬了下来,最后颤抖着手去解脖子上那条项链。
“我这衣服八百!鞋子四百!还不够的话,这项链你拿去卖,能值个五六万!”她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儿全塞到旁边的女人怀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求求你们了,让我把它带走吧!”
那女人被林初七这疯魔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衣服鞋子都快抱不住了,赶紧往回推:“哎哟姑娘,你这是干啥!使不得使不得!一只皮毛都坏了的狐狸,哪值这么多钱!四百块够了,够了!”
男人也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行了行了,你把它领走吧。”
“谢谢!谢谢大哥大嫂!”
林初七连声道谢,在女人的帮助下,三两下就解开了绑在木板上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