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断指的新娘

第一对新人搬进新娘楼那晚，全村都听见了惨叫声。新娘小芳的断指在婚床上淌血，床边散落着带血的采血管。她哆嗦着指向墙上的喜字："里面...有摄像头..."

杨振撬开石膏板，发现微型摄像头连着数据线，直通地下室的服务器。硬盘里存着上万条洞房视频，按"生育能力评估"分级编号。最新文件夹标注着："优质基因，已采卵"。

苏晓月在高烧中梦呓："他们说我血里有抗体..."杨振翻出她藏在枕头下的诊疗单，发现清泉医院开具的"特殊血浆采集证明"，签字医生正是林晓芸舅舅的主治医师。

村口突然开来献血车，喇叭循环播放："免费体检送大米"。杨振混入人群抽血，看见护士将暗红血液分装进不同试管，其中一管贴着"抗毒血清原料"标签。采血车驶离时，他追踪到清泉制药的冷链仓库。

"这是在制备抗癌药！"仓库主任举着药品批文，"合法合规。"杨振注意到操作间挂着永辉电子的旧工牌，二十年前的排班表上赫然有父亲的名字。他借口上厕所，在隔间发现成箱的越南新娘身份证复印件，配偶栏都填着清泉集团高管的名字。

暴雨夜，井中浮出林雪梅的尸骨。法医从她胸腔取出密封袋，里面是当年排污管验收报告复印件。杨振站在雨中比对地图，发现所有新娘楼正建在当年的暗渠之上。

苏晓月撑着破伞出现："王大力在卖新娘楼空气。"她点开二手交易APP，正在拍卖的"抗癌灵气"赫然是冷库泄露时收集的废气。最新竞拍者留言："吸了三口，白血病儿子烧退了"。

杨振带着举报材料冲进市纪委，却看见接待室挂着清泉集团捐赠的锦旗。返程大巴上，他偶遇林晓芸的大学室友："晓芸当年是被顶替抽血的，她姐为了讨说法才进的清泉集团..."突然急刹车，车前躺着条被剥皮的牧羊犬，项圈上挂着冷链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