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宰相演变——从独相到群相再到废相（下）

十一、历史的启示

从宰相制度的演变中，我们可以得到什么启示呢？

第一，权力需要制衡。没有制衡的权力，必然会导致腐败和专制。在中国古代，宰相是对皇权的最重要的制衡力量。废除了宰相，皇权失去了制约，就走向了极端的君主专制。这说明，任何权力都需要制衡，没有制衡的权力是危险的。

第二，制度比人更重要。在中国古代，宰相的权力，有时候来自制度的规定，有时候来自皇帝的信任。来自制度规定的权力，是稳定的、可持续的；来自皇帝信任的权力，是不稳定的、不可持续的。明代的内阁大学士和清代的军机大臣，权力来自皇帝的信任，所以他们的权力是不稳定的，政治也因此不稳定。这说明，制度比人更重要，只有建立在制度基础上的权力，才是稳定的、可持续的。

第三，集体决策优于个人决策。从秦汉的独相，到唐宋的群相，宰相人数的增加，实际上是从个人决策走向集体决策。集体决策可以集思广益，减少决策的失误，也可以防止个人专权。这说明，集体决策优于个人决策，重大的决策应该由集体讨论决定，而不是由一个人说了算。

钱穆先生在《中国历代政治得失》里说：“中国古代的宰相制度，是中国政治制度中最具智慧的设计之一。它实现了皇权和相权的分立和制衡，既保证了国家的统一和稳定，又保证了行政的效率和质量。可惜的是，明清时期废除了宰相制度，走向了极端的君主专制，这是中国政治制度的一大倒退。”

好了，关于宰相制度的演变，咱们今天就聊到这里。下一章，咱们来聊一聊宋代的政治制度——重文抑武与冗官冗兵。宋代为什么要实行重文抑武的国策？二府三司制是怎么运作的？宋代的冗官冗兵问题是怎么产生的？王安石变法为什么会失败？咱们下一章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