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林鲸落依旧顶着那对醒目的熊猫眼出现在校园里。
梧桐树影在榜单上摇晃,林鲸落踮起脚尖寻找着自己的名字,后颈的碎发被晨风掀起伴着一阵熟悉的西柚气息袭来,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胛骨上。
左奇函"……喂,别看了。"
少年沙哑的声线擦过她头顶发旋,白衬衫第二颗纽扣随着呼吸起伏,正巧映出她蜷缩在榜单最顶端的名字。林鲸落盯着他歪斜的领口,突然发现那褶皱竟与昨夜被自己抓皱的袖口如出一辙。
左奇函"第一还是你。"
林鲸落感觉鞋底正在融化,左奇函运动鞋前端与她帆布鞋仅隔三片梧桐落叶的距离,她有些尴尬感觉脚趾都在扣地,脑海里也不自觉浮现出昨天晚上的画面。
左奇函"等会儿……这个还你。"
林鲸落摊平的掌心里放上了一个刻着自己名字的薄片,她这才发现原本别在校服上的铭片不知何时不翼而飞。
林鲸落"……谢了。"
她言简意赅的话里满是冰冷,却被他突然收拢的指节截断去路。左奇函的拇指抓着铭牌边缘的边缘并未松手,樱花挂饰的铜扣在两人指缝间摇晃。
左奇函“还有昨天确实是我利用了你。”
左奇函“做的不对的地方向你道歉。”
左奇函“我请你吃饭。”
当“利用”二字传入耳中,林鲸落心中那抹短暂的尴尬顷刻间消融殆尽。她的眼眸逐渐变得冷冽,像是被寒霜覆盖。左奇函这个人,行事全然不知分寸,毫无界限感可言。这般念头在林鲸落心中一闪而过,她的唇瓣微启,说出的话便如锋利的刀刃,冰冷且尖锐。
林鲸落“不用了,左少爷。”
林鲸落“我可不稀罕,没有下次我们也没那么熟。”

林鲸落猛地甩开他的手,那动作里带着几分恼怒与决绝。她没有丝毫停留背影匆匆,连步伐都变得急促。
左奇函王八蛋!
她很讨厌左奇函将自己当作挡箭牌的做法,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陆淼如此,何舒羽亦是这般,看着他身边女孩儿来来去去,如同走马灯一般,她不禁在心中冷笑,这样的人又怎会是什么好人呢?就不应该因为猫狗协会的事对他改观。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坚定了她再也不想理会左奇函的决心。
——
接下来的日子林鲸落专心投入到比赛当中,枫叶红到第九重时,她终于把竞赛词典翻出了毛边。陈奕恒总在自习后出现,带着沾着咖啡渍的真题集和耳机里单曲循环的《致爱》,两人很是合拍对于比赛的准备,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比赛日大风不止,把树枝都吹弯了腰,林鲸落按住乱飞的刘海,和陈奕恒一起上了学校安排好的公交车,车里的人不多大家都在专心致志地复习着眼前的资料,让她心里不免泛起一阵紧张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