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鲸落也顾不上别的了，拉起张桂源就跑，依着林昆的性子，再赖在那里不走搞不好会做什么呢。

两人的身影穿梭在夜晚的人群里，最终停在了便利店的门口。

林鲸落“你等我一下，我去买医药箱。”

林鲸落的目光凝固在张桂源胳膊上那道伤口处，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将她瞬间拉回到那个被无数玻璃瓶堆砌而成的童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刻就会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张桂源屈起的膝盖上还沾着篮球场橡胶粒，便利店自动门"叮咚"响起的瞬间，他左手无意识摩挲着长椅裂缝——那里卡着半片去年中秋的月亮贴纸，塑料镀层已经剥落成蝶翅状的碎片。他有些懊恼自己英雄救美不成，反倒还挂了彩，着实有些丢脸。

碘伏棉签悬在伤口上方时，两人的影子在纱布上交叠成沙漏形状。张桂源忽然撞见林鲸落瞳孔里摇晃的便利店灯牌——那抹湖蓝色的"24H"正映在她眼底，像沉在深潭里的星子。他想起半小时前挡酒瓶时，这双眼睛在玻璃爆裂的瞬间紧缩成两枚杏仁核。夜风卷来便利店关东煮的蒸汽，在两人之间织出转瞬即逝的钟面。

张桂源"你睫毛上有棉絮。"

鬼使神差伸出的食指，在距她眼睑0.5厘米处紧急转向。指尖蹭过她刘海沾染的夜露，在林鲸落骤然放大的瞳孔里，倒映着他僵在半空的手势。

张桂源“啊哈哈……它自己掉了……”

林鲸落“嗯，可能会有点疼，我轻一点。”

她尾音轻得像在说给棉签听，张桂源却感觉这句话坠进了自己锁骨处的凹窝。林鲸落校徽边缘的反光正巧落在张桂源喉结，随着他吞咽动作碎成光斑，两人凑的很近他似乎能闻到女孩身上淡淡的皂香。而林鲸落并未发觉两人危险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它并不是很疼反倒像挠痒痒一般。

看着女孩专注地为他处理伤口，张桂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她的眉宇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那细致入微的动作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而在这专注的画面中，张桂源的脑海中竟悄然浮现出一个不该有的念头—想亲。

二十三点的电子音惊醒了栖在售货机顶的麻雀，林鲸落手心的汗正在绷带表面洇出盐渍地图。他们同时望向对方淤青的指节，又同时移开视线，月光突然变得像过期碘酒般浑浊粘稠。

林鲸落“今天谢谢你了，张桂源”

林鲸落“但也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林鲸落“以后要我帮忙尽管提！”

听到女孩带着歉意的声音张桂源猛地回过神，有些结结巴巴地回答着，他的音量不自觉地拔高好像那样就可以掩饰掉内心的慌张。

张桂源“啊小事小事……你没受伤就好。”

林鲸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盈盈地看着张桂源，而对方却是眼神不断闪躲，看看上面看看下面，就是不看林鲸落。

林鲸落“哈哈哈哈哈哈，那就当我欠你个人情啦。”

林鲸落“有事我定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