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汗水和消毒水气味的空调风掠过看台时,林鲸落的手帕正停在杨博文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上。少年仰头喝水的吞咽肌在逆光中滚动,喉结上未擦净的汗珠突然坠落在绣着"Ybw"缩写的亚麻毛巾里——这滴汗坠落的轨迹,与半小时前陈奕恒那个致命扣杀的角度惊人相似。
杨博文"裁判吹哨前"
杨博文"你的指甲一直掐着观众席铁栏杆。"
杨博文突然抓住她擦汗的手腕,他指腹的茧子摩挲着她腕间淡青血管,那里还残留着被金属锈迹染脏的月牙形掐痕。
林鲸落“嘿嘿,我看得太入迷了嘛。”
林鲸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递上了自己买的酸梅汤。
她假装没看见少年后颈那片新鲜淤青,那是半小时前救球时在地胶上擦出的勋章。她故意把毛巾叠成整齐的方块,却在递出瞬间被杨博文掌心的汗水浸透所有夹层。
林鲸落"听说陈奕恒之前拿过全国青少年组冠军。"
林鲸落轻声提及这个名字时,杨博文的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上次月考英语的年级第一,确实是那个耀眼的名字。林鲸落看似随意地讲着这些,杨博文却明白,她不过是想转移话题,不想看到自己因失利而失落的模样。那一瞬间,他心中既有对林鲸落体贴的温暖,又夹杂着些许难以言说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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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薄荷糖的裂痕在左奇函臼齿间迸开时,他忽然记起之前天台的那阵穿堂风。那天林鲸落踮脚撕下他贴在铁丝网上的烫金标语,琉璃黄的阳光正从她揉皱的纸团指缝溢出——"左氏集团独家赞助"几个字在风里蜷成可笑的问号。

少女当时扬起的眉梢还停驻在他瞳孔,此刻却隔着二十米水汽氤氲的空气,在杨博文锁骨投下毛茸茸的阴影。左奇函舌尖抵住碎裂的糖片,心中不免泛起酸涩感。
他松开变形的宝矿力瓶,铝制包装正在掌心烙出凹凸的"Z"字纹路——这个姓氏缩写曾出现在校史馆捐赠碑首行,此刻却在女生们惊慌后退的高跟鞋下扭曲成无名沟壑。
林鲸落"左少的地方,请勿打扰?"
林鲸落戏谑的尾音突然刺破记忆泡沫,她当时揉皱标语纸的力道,与此刻擦拭杨博文额角的轻柔形成残忍对比。左奇函后槽牙泛起血腥味,这才发现薄荷糖早已割破口腔软肉。
林鲸落"哪个中二病贴的?还左少,我还林小姐呢?"
少女当时的嗤笑裹着九月的桂花掠过耳际,此刻却化作羽球绒毛粘在对手的颈窝。左奇函觉得扎眼转身离开了,周围的小迷妹也跟了过去只留下陈奕恒留在原地。
陈奕恒“嗯?”
陈奕恒“哪里?”
陈奕恒“还没有比完。”
汪浚熙“唉我来替他吧。这小左左啊,整天净给我留下一堆烂摊子。”
当汪浚熙以替补身份站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位置时,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左奇函的气息,然而四下望去,早已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左奇函,就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背影和无尽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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