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中很快就来了传话的太监,说皇上今晚点了沈眉庄侍寝,采月高兴的打赏了小太监银两,便去禀报沈眉庄去了:“小主,刚刚敬事房的小太监来了,说皇上点了您侍寝呢。这在新人里可是头一份,咱们得好好准备。”
采星也带着几个丫鬟太监进来讨赏来了,沈眉庄心中自然也欢喜,扬声说:“本小主在新人中第一个侍寝是喜事,一会叫采月给你们发点银子,让你们也沾沾本小主的喜气,但是本小主也要告诫你们,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松懈,若是让本小主知道有谁仗着本小主得宠就胡乱行事,可别怪本小主不念旧情。好了,采星与采月留下来伺候我,其他人出去吧。”
沈眉庄在采星采月的伺候下沐浴完,换上一身新制的粉色旗装,旗装上绣了朵朵绿荷,头上梳了个简单的两把头,因着嫔位以下的主子不能用玉作头饰,她便只在头上简单的戴了两朵掺了银色丝线的绢花,旁边再点缀以几颗珍珠,耳坠子也选了小巧精致的,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娇俏,正与她的年龄相衬。
凤鸾春恩车叮叮当当的响过宫道,晃得后宫的女人们心酸得慌。
沈眉庄也有些忐忑,她只盼着自己一举有孕,能躲了这伺候人的差事。
伺候沈眉庄的嬷嬷们进来了,叫沈眉庄惊喜的是芳苹姑姑竟也在里面,采月见到芳苹姑姑也是开心不已,连忙掏出提前备好的荷包,恭敬的递给几位嬷嬷,道:“嬷嬷们辛苦,我家小主年轻不经事,还请嬷嬷们多提点一下。”
几位姑姑对视一眼,自然是人手得了一个颇有分量的荷包,芳苹姑姑最是和沈眉庄熟悉,所以她先开口:“老奴最是和沈小主熟悉,知道小主最是懂事不过的了,小主头一次侍寝,可记着千万别太紧张,免得引得皇上不喜。”见沈眉庄面色如常,她也多了些满意,又问道:“小主可曾带了香粉?咱们这儿虽然也有香粉,但是这香粉是由内务府统一供应的,只怕皇上都觉得无聊了呢。”
沈眉庄自然是准备好的,她从采月手中拿过一盒香膏,正是她入宫前请了制香师傅特意调制的:“姑姑请看,这是入宫前母亲请了调香师傅特地为我所制,还请几位嬷嬷都仔细看过,瞧瞧可用与否。”
芳苹姑姑上前一步,用指甲挑了点香膏抹在手腕内侧,让几位嬷嬷轮流闻了闻,重点是给了一位明显年轻许多的嬷嬷仔细闻了闻,直到这位嬷嬷点头后芳苹姑姑才说:“小主这香膏可用,一会奴婢们伺候小主沐浴完就用这个吧。”
沈眉庄自是知道规矩的,只任由嬷嬷伺候着再沐浴了一遍,又让她们细细查过了指甲等地方,才被小太监们抬着去了寝殿中,她虽历经一世,却仍觉得十分羞耻,只紧紧闭着眼。
待自己被平稳的放在榻上时,她才忍不住睁开眼,入目的是明黄色的帐子,寝殿里亮堂堂的,她无聊的看着帐子,想着皇上怎么还不过来。甚至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一首诗,还念了出来:“冰雪林中著此生,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你倒是有兴致。”已经换上黄色寝衣的皇帝甩着手里的青玉十八子踱步进来。
沈眉庄一惊,马上条件反射似的起身行礼,却被裹得严严实实,挣扎半天只露出一个莹润的肩膀来,倒是出了一身细密的汗,身上香膏的味道被汗水一激就更加浓烈了,倒叫几步外的皇上多了些意动。
“这香味不像是平日里嬷嬷们常给嫔妃用的?”
“回皇上话,这香膏乃是嫔妾入宫前请调香师傅所制,的确不是嬷嬷给的。”沈眉庄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也并未刻意软着嗓子,倒叫皇上多看了她几眼。
此时皇上眼中的沈眉庄无比美丽。她的皮肤白净细腻,在烛光的映射下闪着莹润的光芒,乌黑的头发散在肩头,遮住了一部分肩膀,但却更引人遐想,整个人柔柔的靠在床上,仿佛在邀请皇上采撷。咱们这皇上虽然不是色中饿鬼,但是也对这样的美景毫无抵抗力,清清嗓子,他道:“安置吧。”
****************
云雨初歇,沈眉庄大胆的抱住皇上的手臂,只听皇上轻笑了一声:“你这妮子瞧着是个稳重的,胆子却这般的大。”
“若是帝王之威,嫔妾自然害怕,可嫔妾是皇上的侍妾,此时又与皇上同榻而眠,自然不怕。”沈眉庄不敢说什么视皇上为夫君之类的话,这宫中只有皇后能说这样的话,她不敢逾矩。
“你倒是个懂规矩的。”皇上心中也满意沈眉庄,年轻美好的肉体,进退得宜的行动,还有不错的家世,是值得他多花些心思的。
看皇上满意,沈眉庄也暗暗舒了一口气,慢慢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