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母得知此事后,自是坚决反对。想当年,不过是左奇函的三言两语,竟让杨博文深陷三年苦痛挣扎。如今,他又怎能仅凭只言片语,就轻而易举地将自家孩子带离呢?这其中种种,皆令杨母心绪难平,无法应允。
杨母下定决心后,立刻拨通了杨博文的电话。她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不同意这件事,就算左奇函再来求我也没用。还有,杨博文,你给我马上回来!”她的语气愈发严厉,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失望,“我真是没想到,就因为陈奕恒的一句话,你就跑回去找左奇函了?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你难道忘了吗?是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直击杨博文的心头。
杨博文心中纵有千般无奈,却也无从诉说。这毕竟是他至亲的母亲,他又怎能违逆她的心意?沉默片刻,他终究还是应承下来,答应尽快返回M国。那一刻,他的语气平静,却藏着深深的无力与复杂的情感。
杨母虽然察觉到杨博文的情绪,却依旧选择将话说得明明白白:“博文,不是妈妈刻意为难你,不许你跟他在一起。只是当年,他把你伤得那么深,我实在没法眼睁睁看他轻而易举地回到你身边。哪怕只是来找人,也该是他主动来找你,而不是你从M国不远万里、舟车劳顿地赶去陪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母依旧在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难以忽视的坚定:“当初是他自己不同意和你结婚的,所以这个结果,理应由他自己来承担。你不该主动去找他,明白吗?”每一个字都像是刻意敲击在心坎上,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却又隐隐夹杂着些许复杂的情绪,仿佛话外还藏了更深的无奈与叹息。
杨母的话语仍未停歇,她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几分忧虑:“当初你刚来M国的时候,他给你打过一通电话吗?我只知道他整天喝酒消愁,浑浑噩噩的。我现在就怕啊,他只是想玩玩你,没把心思真正放在你身上。张桂源和陈奕恒他们俩现在结婚了,可这并不意味着左奇函就能全心全意地爱你,你懂吗?我的宝宝。”她的声音柔软中带着无奈,仿佛每一个字都压在心头,让人难以喘息。
杨博文连忙应道:“我都听妈妈的,是我太草率了。我不该一接到陈奕恒的电话,就慌慌张张地跑去找他。妈妈,对不起。”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悔,垂下的眼睑遮住了复杂的情绪,似乎在为自己的冲动感到自责。这一刻,他真切地体会到了母亲平日里的那份沉稳所蕴含的分量。
杨博文的妈妈温柔地说道:“乖,宝宝,这不怪你。要怪,就怪他当初为何那样对你,为何要说那样绝情的话。”她的声音里满是疼惜,仿佛要将杨博文从那些伤心的回忆中轻轻拉出。
杨博文低声说道:“可是……”话未说完,便被他妈妈打断了。她语气坚定地说道:“有什么可是的?你就在这儿安心等着他吧。他要是不来了,那便足以说明他并不爱你。”
杨博文皱着眉头说道:“可是,什么地址都没留给他,连个电话都没有,他要怎么来找我?” 杨博文的妈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回答:“他不是有你手机里的电话号码吗?如果他真的想找到你,就该问清楚,问问你具体在哪个地方、哪条路,明白吗,宝宝?换个角度想,如果他根本不去找你,甚至不向你的朋友打听,那只能说明,他压根就不在意你啊。”
杨博文轻声说道:“好,我相信您,妈妈。您这样做,必定有您的理由,对吧?”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释然,仿佛在内心深处,他早已知晓答案,只是需要这一刻的确认来抚平那微微掀动的情绪波澜。
杨母微微一顿,目光中透着几分追忆的柔和:“没错。你知道吗?每次我们吵架的时候,你爸爸总是有办法让我在不到一星期就消气回家。他会悄悄给我打电话,发那些温柔的消息,甚至还会点我最爱吃的东西送到我手上。即便当时我们还在冷战,他也从不吝啬自己的耐心,用他独有的方式哄我开心——只因为他爱我,也始终在乎我的感受。”
杨母轻声说道:“这就是我要交给你的宝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颤抖,仿佛将某种珍贵之物托付给对方时心底泛起的涟漪。杨博文点了点头,简洁地回应道:“知道啦,妈妈。”他的语气平静,却隐约流露出几分未曾言明的坚定,像是在无声宣告他已做好准备,接过这份沉甸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