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槿梦花了整整六年时间,在霍灵顿伯爵眼皮子底下收拢人心,稳固脚根。
经过一段日子的发展,她的势力几乎覆盖了整个伦敦,其次是周边城市,到最后整个英国的大型城市都安插了眼线。
能够造梦的能力便是在这个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只能在别人睡着时制造梦境,并且内容无法控制,但在熟练之后,她使能随意更改内容,甚至可以将许多人拉进同一场梦中,流程也由繁琐逐渐简化。
只是许多人一但入了梦,特别是美想、噩梦这种极端的,就很难再醒过来。
在经过多年的蛰伏后,她迎来了报仇的时机。
她用自己的关系将霍灵顿伯爵的政治势力全部架在了议会,无法迅速传递讯息;对于他雇的一批保护安全的保镖,萧槿梦的办法是以暴制暴,去东南亚雇了一批佣兵。
刀尖舔血的人自然比普通保护安全的要强得多,干净利落地放倒一批人后,雇佣兵分布到霍灵顿伯爵藏身房子附近不同的点位。
萧槿梦推门走进房子中,不紧不慢地脱掉手上带着的白手套,鞋跟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从容地推开了其中一扇门,进去后果断反锁, 封死霍灵顿伯爵最后一条逃生路线,就像他多年前对她 做的那样。然后缓缓开口:
“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父亲’。”
她将匕首从绑带中抽出,甩了个漂亮的匕花,缓缓地、一步步逼近。
“你其实早就知道我在暗中培养势力了吧?但你并没有选择除掉,为什么呢?”鞋底叩击在地面,像一下下敲响的丧钟。
“因为你认为我掀不起多大的风浪。而现在,你要为自大付出代价了。”
她将匕首抵在霍灵顿伯爵咽喉间。霍灵顿伯爵自知无路可退,脸色瞬间阴暗下来,抱着要让她沾上一条人命的心理,他心一横,直直往刃上撞去。
议会的那群老家伙可不好对付,像萧槿梦这种没有与他们达成某种利益一致的,进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霍灵顿伯爵这么想着,却发现料想中的刺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有一片微凉——萧槿梦用手拦住了他。
“别急啊,就这么想下去陪母亲吗?先把财产继承权给我,包括爵位、庄园、地契。”萧槿梦笑了笑,丝毫不在意挡在匕首前的手已被割破,血从指尖滑落,滴在了地上。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霍灵顿伯爵有些忌惮她手中的七首,更恐惧的则是面前人的伪善。
霍灵顿伯爵颤抖着手在财产转让书上签了字,印了手印,萧槿梦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剔着指甲。见霍灵顿伯爵签好字,她将搁在桌案上的匕首重新收好,轻蔑地抬起眼:“ 你应该庆幸, 我想干干净净地下去见他们。滚吧,糟老头,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
霍灵顿伯爵听了这话,忙不迭从门中逃了出去。
萧槿梦看向窗外,藏在暗处的雇佣兵按计划将霍灵顿伯爵捉住,带上了马车,驶向郊外的另一处庄园。
她垂下眸子,鸦羽般的睫毛投下厚厚的阴影,遮掩住了眼底蕴含着的说不清的情绪。
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着,在寂静的房间里与落地钟秒针旋转所产生的嗒嗒声交织着。
伦敦的天气一向变幻莫测,刚才还睛着的天转眼间就阴了下来, 淋淋沥沥下起了小雨。
萧槿梦抿了抿唇,起身走出门去,在玄关的伞筒中抽出一把黑伞,撑着它站到了庄园的门前。由于天气的缘故, 很长时间都没有马车经过,她也就一个人站在那静静地候着.
最后她是一步步走到墓园中的。
路上遇见了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篮子,里面摆满了花。
他蹲在一块屋檐下,死死地护着怀里的花,瘦骨嶙峋,身影很单薄。萧槿梦见状,去一旁的烘培店中买了几块面包,递给他。
男孩怯怯地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意识到这是给自己的,有些不敢置信,接过面包狼吞虎咽。
吃完后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抹净嘴角沾的面包屑,鼓起勇气开口道:“您.…. 您要买花吗?”
萧槿梦恍了一瞬,过了一会才开口:“全都给我吧。”
到了墓园,萧槿梦从篮中取出一束鸢尾一束白玫瑰,其余的连同篮子一起放入一条河流中。她不知道爹娘死在何处,甚至连衣冠冢都无法立。
但这条河自东向西,流入大西洋,在流过全世界后总能寻到人吧?
望着篮子渐行渐远,萧槿梦收回了目光,继续拾级而上, 熟练地绕过一片树林,到了更加静谧的地方。
这里埋葬了霍灵顿夫人。
她将那束鸢尾放到了霍灵顿夫人的墓前, 蹲下身看了它一会,最后起身出了墓园。
雨越下越大,愈发有不可收拾的架势。
园中的一块墓碑上,一把黑伞静静地撑在那,隔出了一方较为干净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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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错字可能有点多,手稿转文字全部识别成形近字,破防了
伪人能不能滚出我的排位啊啊啊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