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亲那日,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姜离离。云为衫的目光在刹那间变得幽深而冰冷,杀意如潮水般涌动,却又被强行压抑在眼底,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波动。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的瞬间,似乎擦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默契,那份淡然像是早已看透结局的旁观者,平静得令人不安。
夜幕降临,宫轻徵正为叶笙竹擦拭头发。两人之间无需言语,那些年相伴的时光早已将彼此的默契磨砺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宫轻徵你觉得宫唤羽什么时候会动手?
叶笙竹呵,他已经等不及了,我猜就是今晚。
叶笙竹看吧,这不就来了吗?
毓楠躬身行礼,声音低沉却清晰。
毓楠宫主夫人。
宫轻徵何事如此匆忙?
毓楠羽宫那边传来消息……
叶笙竹到底什么事?说啊,吞吞吐吐干什么!
毓楠羽宫的人说,少主宫唤羽弑父,杀了执刃。
叶笙竹看吧,我说过了,就是今晚。
宫轻徵难道他就不怕宫子羽反手杀了他?
叶笙竹宫子羽那种圣母心肠,你觉得他会动手吗?
执刃被弑的消息传开后,夫妻二人装模作样地前去查看。看到宫唤羽被牢牢控制住时,叶笙竹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叶笙竹
宫轻徵
叶笙竹三位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叶笙竹的目光从宫唤羽身上缓缓移到三位长老脸上,眼神中带着几分锐利与探究。
宫轻徵正在寝殿中休息,忽然看见满庭院挂满了白色灯笼,心中一凛,迅速起身穿衣推门而出。刚打开门,便看见早已候在门外的晚棠。
晚棠二公子,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宫远徵发生什么事情了?
晚棠奴婢也不清楚,夫人才刚派人来让奴婢守在这里。
晚棠公子先回屋歇息吧,有什么事,奴婢会立刻唤您的。
等到宫子羽从花楼赶回宫门时,门口已是一片肃穆的素白。执刃去世,由少主宫唤羽亲手弑父,羽宫的局势已然天翻地覆。这次连宫尚角都没有外出。执刃的人选之争,宫轻徵并未参与,只剩下宫子羽和宫尚角二人。可双方人选相同,无法选出结果,只能等到宫子羽通过三域试炼后再定。此后宫门中的事务皆由宫轻徵暂时代掌。
宫子羽不愿相信大哥会犯下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于是来到地牢亲自询问宫唤羽。执刃死后,全宫门的人都需守孝三年,而那些待选的新娘们则只能等待宫门中仅剩的两位公子选出一位新娘,待守孝期满再举行婚礼。这一系列纷争,同徵宫毫无关系。
夜深人静,宫轻徵和叶笙竹坐在灯下。
叶笙竹已经很晚了。
叶笙竹明日再看吧。
宫轻徵这些担子,真不想接。
宫轻徵三大长老偏心至此,真是叫人寒心。
叶笙竹这些年习惯了,但也该让他们尝点苦头了。
叶笙竹阿尘觉得呢?
宫轻徵听玥儿的。
【宫轻徵字玉尘】
【叶笙竹字宣玥】
【宫远徵字云澈】
【郑南衣字子霜】
徵宫,远衣二人的寝殿内,宫远徵懒懒地靠在郑南衣的大腿上,随手把玩着她的手指。
宫远徵衣衣。
郑南衣(无锋魉级)怎么了?
宫远徵那上官浅的手段倒是有些趣味。
郑南衣(无锋魉级)你今天见着她了?
宫远徵见着了。
郑南衣(无锋魉级)没出什么事吧?
宫远徵没事,不过那个叫苏循卿的……
郑南衣(无锋魉级)怎么了?
宫远徵手段确实不高明,不该有的心思倒是一个不少。
郑南衣听着宫远徵的话,心里也默默盘算起来。她抬眼看了看身旁的侍女,那侍女微微颔首,随后悄然退下寝殿。
【作为无风的魉级刺客,她所杀之人虽都是货真价实的目标,可那些人都不过是占着高位却无所作为的人罢了。表面上看似任务完成得天衣无缝,但实际上那些所谓的死者依旧活着。毕竟,身为一名卧底,偶尔也要给无峰一些代价,不然岂不是辜负了自己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