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角度的关系苏昌河并不能看到谢容意的表情变化,自然也就猜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虽然苏昌河对谢容意并没有男女之情,他当下的乖顺都是为势所逼。
可人都是慕强的,而这个强者愿意照拂自己,哪怕看到他不择手段的一面也没有丢下他,他也不免有所触动。
这种感觉无关爱情,只是发现有个人坚定地选择他,没有人能保持完全的冷静。
方才的打情骂俏不乏他的真心与试探,苏昌河实际上自己都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现在旁人都走了,苏昌河低头看着怀中的谢容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这张脸真能迷惑住这女人为自己保守秘密吗?
不过还不等他想出办法试探,怀里的女人突然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两个人的方向瞬间对调,苏昌河更是被谢容意护在身后。
苏昌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被暗器击中的人也没有预料到,痛呼一声就从屋檐上跌了下来。
此人一身银衣,赫然是现在慕家家主慕子蛰。
而谢容意可没有给人喘息逃跑的机会,又是几道暗器打了过去,只把地上的慕子蛰扎成了刺猬,一身银衣都被血染红了。
还是苏昌河率先反应了过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前将谢容意拦住。
“这人现在还不能死。”
兢兢业业帮自家小美人灭口的谢容意愣住了。
她看看地上的“血刺猬”又呆滞的看了眼苏昌河,“你怎么不早说,他现在都成这样了。”
“是啊,的确有点惨。”苏昌河抽了抽嘴角,也没想到堂堂慕家家主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伤成这样还能回去么?
本来想着三家混战,他好在背后渔翁得利。
慕家本就相较于谢家、苏家为弱势,现在家主还成这样了,就算慕子蛰回去了,还能如他所愿斗起来吗?
他也没想到谢容意反应速度这么快,攻击力还这么强。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慕子蛰太弱还是他家这位太厉害。
苏昌河看着已经成了血人的慕子蛰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要不......还是弄死吧?”
“不!我还能救一救!”慕子蛰垂死病中惊坐起,不顾撑起身子会让他伤口撕裂,他赶紧举手表态。
但他的意见不重要,谢容意压根就不认识慕家的人,自然天不怕地不怕。
她的男人想做什么她听着就是了,地上这个丑的没有发表意见的资格。
而苏昌河对上谢容意的视线也愣了一瞬。
毕竟他和谢容意从第一面就一直被强势压制,甚至还答应嫁给她了,他识时务的将自己放在了下位者,自然觉得任何决定都没有他置喙的余地。
可没想到谢容意一副听他话的乖巧模样。
苏昌河竟荒谬的生出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
犹豫片刻他还是放弃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放他走吧,不过你那有药么,他这个样子走人的话,我怕他死在半路上。”
谢容意想了想她的库存,直接伸手往苏昌河身上探去。
苏昌河大惊:“你干嘛!”
苏昌河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眼地上不知受何刺激喷血喷的更多的慕子蛰,没好气的压下谢容意的手。
“现在还在外面呢,死鬼,猴急什么。”
这话怎么说的自己像个大赛迷一样?
虽然的确是这样吧。
但怎么可以点出来呢!
谢容意眨了眨眼,不服气的拍掉苏昌河的手。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我给你的聘礼有那个药,先拿来用用,之后我补给你。”
“刚才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形象?”
闻言,苏昌河抿唇不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谢容意。
谁第一次见面就把他扑倒上下其手的验货的?
谁第二次见面就提亲顺便把他吃干抹净的?
现在第三次见面,若不是在外面,刚才她勾着他的腰带都不知道已经到哪里去鬼混了。
谢容意被苏昌河看得不自在,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苏昌河余光瞥见又吐了一口血的慕子蛰这才想起正事,赶紧找出要用的药,赶紧给慕子蛰服下。
本来想当反派boss装一波的慕子蛰非但没有实现预期,被人发现不说,还被人重伤。
这也就算了,这对狗男女竟然还在他面前打情骂俏!
慕子蛰气的脑袋发晕,也分不清是不是失血过多。
直到苏昌河把药塞进他的嘴里他才发现不对。
药是好药,但这药不是已经失传了?
这药只有他那个早亡的弟弟才会炼制不是吗?
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慕子蛰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谢容意。
“你到底是谁!”
对此谢容意只是轻飘飘一眼,嫌恶地扯了扯嘴角,抬脚,直接把人踩晕了。
开玩笑,把人揍成这样却不能灭口,怎么可能还老老实实自报家门啊。
而这凶残的行为让苏昌河默默咽了口口水。
他家这口子对他还真挺不错的,瞧瞧这打架毫不手软的模样,再想想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只是被按倒在马车里罢了。
幸福果然是需要对比出来的。
不过现在人晕了就更好办了,直接抬回慕家就行。
就是不知道重伤了一个家主,死了一个未来继承人,在夺取眠龙剑的过程中慕家还能发挥多少作用了。
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等他送慕子蛰回去,就得直接回苏家了,那谢容意......
苏昌河转而看向在他身后无所事事只能盯着他发呆的谢容意。
“你接下来有想去的地方吗?我有事要做,没有办法带着你。”
谢容意却没有接他的话,“你在暗河没有自己的房间?”
苏昌河一愣,“有。”
谢容意直接痛快的示意出发,“那我就当一次金屋藏娇的‘娇’吧,我就不信你还能一直忙。”
见谢容意没有离去的意思甚至还想着继续和他厮混,苏昌河匆忙留下印记让人赶紧过来把慕子蛰带走,他则是快步跟上谢容意。
“你不是说你有事情要忙吗?现在是忙完了么?”
“是啊。”一直被糙汉子带大的谢容意压根就不知道害羞是什么,见苏昌河追上来了顺势就牵住了他的手,“忙完了这不就来找你了。”
这情话说的太好听了,苏昌河心中一动,忍不住将视线落到了谢容意身上,犹豫了片刻还是打消了劝诫的话。
罢了,她这么强就算住到了他的身边也不一定会影响到他的计划。
再说了,他都已经嫁给她了,自然是妇唱夫随。
他还能左右这女人的想法不成?
作者有话说有些剧情我会略写,写太多的话篇幅就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