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天使泰坦只觉自己的意识如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不断沉沦。
那种感觉,恰似坠入了不见底的深海,四周暗无天日,浓稠的黑暗如实质般挤压着他,令他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仿佛被无数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咽喉,窒息感如影随形。
不知在这无尽的黑暗与窒息中挣扎了多久,他终于察觉到意识如同缓缓归巢的倦鸟,开始渐渐回笼。
“咳咳!咳!”深渊天使泰坦剧烈地喘息着,胸腔大幅度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急促,就像一个在海里拼命挣扎许久,刚被捞上岸的溺水者。
“呃啊……”他艰难地转动视线,看向周围,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四周竟聚集着一堆形态各异的家伙,有身形庞大的深渊泰坦,还有那些带着各种电器脑袋的联盟成员,甚至还有一群马桶人!这些家伙或站或蹲,形态各异,却又都以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他。
“这是……哪?”深渊天使泰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这寂静又略显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哟?新人?”就在这时,一声轻巧却又洪亮的声音从深渊天使泰坦的身后响起,那声音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戏谑与好奇,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意儿。
深渊天使泰坦如同被电击一般,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这一回头,他便看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眼球,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那眼球表面布满了血丝,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而在这巨大眼球的周围,还簇拥着大量身形扭曲的深渊天使马桶,它们那空洞的眼神和奇形怪状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惊悚。
“我叫深渊天使马桶,看你这副模样,应该也是深渊单位的吧!”深渊天使马桶的声音在这片诡异的空间里回荡,它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巨大的眼球凑近深渊天使泰坦,似乎想要更仔细地打量他。
“要说这里是哪的话,我也不清楚……”它顿了顿,眼球滴溜溜一转,看向不远处那群或站或坐的身影,继续说道,“不过看到那群长着各种电气脑袋的联盟成员,还有脑袋长在马桶里的马桶人了吗?避着他们点。
在这里,他们仿佛被一种特殊的能量庇佑着,我们打不了他们,但他们却能对我们动手。”
深渊天使马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谨慎,仿佛对那些家伙忌惮颇深。
“啊?啊?!”深渊天使泰坦听到这一连串的信息,大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神中满是迷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仿佛终于消化了这些内容,“哦……哦!”
他略显懵懵地点了点头,动作有些机械,目光也随着深渊天使马桶的指引,看向那群神秘的联盟成员和马桶人。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陌生的地方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而自己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给我死!!!!”冷不丁,一声好似要将这诡异空间震碎的咆哮陡然炸响。
只见教父马桶双手紧紧抓着那柄散发着幽光的十字架圣剑,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向着深渊天使马桶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燃烧着熊熊怒火,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着震颤,溅起一片尘土。
“看来我和你聊不了呢~”深渊天使马桶听到这声咆哮,浑身一激灵,巨大的眼球快速转动了一下,匆忙对深渊天使泰坦说完,便猛地扇动起那对略显畸形的翅膀,向着天空飞去。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围在它周围的深渊天使马桶,也纷纷效仿,扑腾着翅膀,跟在它身后一同升空,眨眼间便消失在灰暗的天际,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奶奶个腿的!!!”教父马桶眼睁睁看着深渊天使马桶一众逃脱,气得暴跳如雷,愤怒地咆哮着。
那吼声中夹杂着无尽的不甘与恼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给吞噬。
随后,他猛地转过头,那恶狠狠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一旁的深渊天使泰坦身上。
“你好?”深渊天使泰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下意识地伸出手,微微摆了摆,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神情,声音里都透着些许紧张与不自然。
“嗯,你也是深渊单位吧?还长着翅膀……那打你也一样!”教父马桶一边气呼呼地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剑高高抡起,剑身反射出的寒光,在这昏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深渊天使泰坦劈成两半。
“哎,不是!”深渊天使泰坦见状,心中暗叫不好,刚想出声辩解,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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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腰子,我的脑袋,我的皮燕子!虽然说我好像没有皮燕子吧……”
深渊天使泰坦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在地上艰难地到处爬着。
他每挪动一下,都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哀嚎,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只见他身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不停地从伤口中渗出,将身下的地面染得一片殷红。
他的翅膀也折断了几根羽毛,无力地耷拉在身后。
此刻的他,完全没了往日的威风,只剩下满心的痛苦与绝望。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仿佛这片陌生而又充满敌意的世界,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于是,他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般,漫无目的地乱爬。
每爬一步,身上的伤痛就加剧一分,可他却找不到丝毫解脱的办法,只能在这无尽的痛苦中,继续着这毫无方向的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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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给一个痛快……我都被你扎成刺猬了……就不能给我个痛快吗?”深渊警察监控有气无力地哀求着,他那原本还算硬朗的身躯此刻已千疮百孔,浑身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长矛,活脱脱就像一只蜷缩在地上的刺猬。
他费力地抬起头,目光望向高高在上的电视警察监控,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在这里你又死不了……我怎么给你个痛快?我也想杀了你呀!”警察监控一边紧盯着电视屏幕里反馈过来的现实世界场景,一边转过头,眼中冒火地怒视着深渊警察监控,大声咆哮着。
他越说越气,猛地从深渊警察监控身上拔出一根长矛,那尖锐的矛头带着丝丝深紫色的血液,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又将长矛狠狠插了回去,伴随着“噗嗤”一声闷响,深渊警察监控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瞧瞧,你都快把我的雷诺克斯给逼疯了!他都快崩溃了!你个混蛋!”警察监控像是被点燃了怒火的火药桶,情绪彻底失控。
他越想越气,双手如机械般不停地重复着将长矛拔出,再插回去的动作,每一次插入都带着十足的恨意,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这一次次的穿刺中。
“我的天啊……给个痛快吧!!!!”深渊警察监控再也承受不住这无尽的折磨,痛苦地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一行深紫色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在满是血污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也没人跟我说死了还要受这罪呀……”他的声音逐渐低沉,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向这残酷的世界发出最后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