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弥漫着阴森与死寂的空间里,黑暗如浓稠的墨汁,肆意蔓延。“Emotions... always make people sink...(情感啊……总是令人沉沦……)”
随着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渊影缓缓从如梦似幻的紫雾中走出。
他身姿挺拔,神色略显疲惫,轻轻抬起手,拍了拍身上那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却又透着一丝落寞。
至于他究竟来到了何处,无人知晓。但眼前的景象,分明昭示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无比的战斗。
四周,深渊粘液如贪婪的恶魔,正缓缓吞噬着堆积如山的尸体。那些尸体层层叠叠,仿佛一座扭曲的小山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地面被鲜血与机油深深浸透,形成了一滩滩深浅不一的污渍,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泽,铁锈味混合着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几欲作呕。
“How pathetic... Emotions are the leakage of the soul... If I lose my inspiration, is my soul really still complete... (可悲呀……情感是灵魂的外泄……如果失去了灵感我的灵魂真的还完整吗……)”
渊影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自嘲与迷茫。他微微侧身,轻轻靠在那座尸山上,尸山与他接触的地方,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化作深紫色的深渊粘液,仿佛在响应着他内心深处的某种力量。
“哈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啊~渊~影~大~人~居然也有被情感所困的时候呢~”就在这时,一阵尖锐且阴阳怪气的笑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只见渊泯怀双手抱胸,一边大笑着一边拍着手,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与幸灾乐祸,刻意将每个字都拖得长长的,充满了嘲讽之意。
“Whoosh...”(呼……)渊影听着渊泯怀的嘲讽,缓缓呼出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动作沉稳而有力,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缓缓矗立。
随后,他微微侧头,眼神如冰冷的利刃,斜斜地瞥视着渊泯怀,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你的那点事情……都被深渊泰坦计算机发到深渊内线了呢~”渊泯怀看着渊影那冰冷的眼神,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但他依旧强装镇定,嘴硬地说着。
尽管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他还是试图用言语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然而,话刚出口,他的身体便如遭重锤,被一股猛烈且无形的威压瞬间压得瘫倒在地。
“砰”的一声,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满是污秽的地面上,溅起一片血污与油渍。
“I don't understand... Why do you have the audacity... to stand in front of me and talk to me as an equal...”(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有胆量……站在我的面前以与我同等的身份和我谈话……)
渊影一边说着,一边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如同王者巡视领地一般,朝着渊泯怀漫步走去。
每踏出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压在渊泯怀身上的威压便愈发沉重几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字字句句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直到走到渊泯怀的面前,渊影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得如同一条死狗一般的渊泯怀。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残酷的笑容,眼神中满是鄙夷:“You're clearly just a unit whose death wouldn't even be noticed... You have neither powerful strength nor a smart mind... If I'm not mistaken... the person you want should be coming here soon... That's why you deliberately stayed, right...”
(明明只是一个哪怕是死了也不会被在意的单位……没有什么强悍的力量……也没有什么聪明的脑子……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想要的那个家伙应该很快就会来到这里……所以你特意留在这的吧……)
说罢,渊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脚重重地踩在渊泯怀的后脑勺上,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You should know your place...”(要学会端正自己的位置呀……)
“The prerequisite for mocking others is to possess strength or power equivalent to that of the other party...”(嘲讽别人的前提是需要拥有和对方同等的实力或者力量啊……)
渊影的声音冷若冰霜,仿佛来自极寒之地,不带一丝温度。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收回那只踩在渊泯怀后脑勺上的脚,动作不紧不慢,却充满了一种上位者的从容与威严。
“Are you just too stupid, or have my usual demeanor given you the wrong impression...”(“是你太蠢了,还是说我平时的模样让你有了错觉……”)
他微微侧过头,眼神如锐利的鹰隼,斜睨着瘫倒在地的渊泯怀,话语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变得愈发冰冷而凝重。
话音落下,渊影不再多言,转身缓缓离去。他的身影逐渐被淡淡的紫雾所包裹,那紫雾如梦幻般缭绕,却又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紫雾翻滚涌动,如同一片深邃的紫色海洋,将他的身形渐渐隐没其中。
随着他渐行渐远,那片弥漫着腐臭与铁锈味的战场,以及瘫倒在地的渊泯怀,都被他抛诸脑后,只留下一片死寂与黑暗,仿佛他从未在此停留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