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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面孔啊……又是一群孩子……

监控人VS马桶人:深渊宇宙

联盟基地的医疗室内,灯光亮如白昼,却并不刺眼,而是带着一种柔和的光晕,如同母亲的轻抚,温柔地包裹着每一寸空间。

这灯光宛如希望的火种,试图慰藉着每一位伤员疲惫不堪的身心。

洁白的墙壁曾经一尘不染,此刻却布满了细微的划痕与淡淡的污渍,它们是激烈战斗的无声见证。

这些痕迹就像岁月的皱纹,虽不美观,却承载着无数的故事与牺牲。

墙面上挂着几幅简单的装饰画,画中描绘着联盟曾经的美好景象——湛蓝的天空、广袤的大地与和谐共处的人们,然而在这满是伤痛的环境中,这些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仿佛在提醒着伤员们,他们为之战斗的,正是这和平美好的愿景。

室内摆放着一列列整齐的医疗床,宛如沉默的卫士,静静守护着伤员们。

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位受伤的战士,他们的身躯或扭曲,或平静,却都无一例外地承载着战争的伤痛。

有的伤员双目紧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牙齿紧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忍受着身体的剧痛;有的则微微睁开双眼,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思绪或许早已飘回了那硝烟弥漫的战场。

医疗机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发出的声音构成了一曲独特的交响乐。

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的“滴滴”声,节奏时快时慢,仿佛在诉说着伤员们生命的律动;输液泵匀速地将透明的液体注入伤员体内,伴随着轻微的“咕噜”声,仿佛在为他们输送着新生的力量;

还有那呼吸机,有节奏地起伏,发出沉闷的“呼呼”声,如同大地的呼吸,为伤员们带来生命的气息。

各种指示灯在机器面板上闪烁,红的、绿的、黄的,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传递着伤员们身体状况的复杂信息。

医护人员们穿梭在病床之间,他们的目光在机器与伤员之间快速切换,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担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混合气味,机油泄漏散发出的类似汽油的味道尤为浓烈。

机油从伤员们的伤口处缓缓渗出,那浓稠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顺着肢体的轮廓流淌,在地面上汇聚成不规则的深色油滩。这些油滩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是一幅抽象画,却又如此真实地展现着战争的残酷。

幸运的是,伤口处没有电流的干扰,否则,在这充斥着易燃易爆气体的环境中,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电流,都可能引发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在医疗室的尽头,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它就像一扇通往外界的窗口,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屏幕上正播放着前线的战斗画面,闪烁的光影在伤员们的脸上不断变换。

画面中,泰坦监控如同战神下凡,挥舞着动力锤,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强大的气流,动力锤与深渊泰坦碰撞时,爆发出耀眼的火花。

泰坦监控的动作迅猛而有力,他的身影在硝烟中时隐时现,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命中目标,将那些狰狞的深渊泰坦击退。

伤员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对泰坦监控英勇身姿的钦佩与敬仰,仿佛看到了自己心中的英雄正在为他们而战;

有对胜利的强烈渴望,尽管身体饱受折磨,但他们依然坚信,只要泰坦监控还在战斗,胜利就并非遥不可及;

还有在伤痛中愈发坚定的信念,他们深知自己的伤痛不会白费,每一滴鲜血都在为联盟的未来而流淌。

这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照亮了他们在伤痛中前行的道路,给予他们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在联盟基地医疗室那略显压抑的氛围中,弗雷德斜靠着墙壁,整个人仿佛与这充斥着伤痛与消毒水味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那棒棒糖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像是他此刻黯淡心情中仅存的一点亮色。

他就这么静静地靠着,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思绪似乎飘得很远。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动了动嘴唇,像是在回味着棒棒糖的味道,却又仿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某个习惯动作。

接着,他微微用力,牙齿“咯嘣”一声咬碎了棒棒糖,破碎的糖块在他口中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被他慢慢咀嚼着。

那咀嚼的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麻木。

吃完糖后,他随手将棒棒糖的棍子一甩,精准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哐当”声。

做完这一切,他微微直起身子,用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缓缓离开了医疗室。

走出医疗室,门外的光线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随后,他伸手探进衬衫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烟。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污渍,那或许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角,又在口袋里翻找出一个破旧的打火机。

打火机的外壳已经磨损得厉害,上面的花纹几乎都被磨平了。他轻轻按下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蹿了出来,在风中摇曳不定。他凑近火苗,点燃了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嘶……”那烟雾顺着他的喉咙缓缓滑下,他微微皱眉,仿佛在品味着这辛辣的味道,又像是在借助这股刺激来驱散心中的阴霾。

紧接着,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那烟圈在空气中缓缓上升,逐渐消散。

他就这么静静地靠着墙,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每一次吞吐,都仿佛在吐出心中的疲惫与沧桑。

那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却又似乎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深沉与落寞。

“那个……弗……弗雷德前辈……”就在弗雷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如同在静谧湖面投入的一颗小石子,轻轻传入他的耳中。

弗雷德微微侧过头,目光顺势看过去。只见是一个身上缠着层层绷带的监控人,很明显,他在战斗中受了伤。

在他的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位同样缠着绷带的监控人,他们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稚嫩与迷茫。

“新面孔……看样子是新产出的监控人……真是可悲呀……可怜的孩子……”弗雷德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暗自思忖着。

随后,他缓缓抬手,将口中叼着的烟掐灭,动作有些不舍地把那半截香烟放回了烟盒。

虽然他知道这样可能会损害香烟,但在这群孩子面前抽烟,总归是不合适的。

“呵~叫我大师傅就好……是要进医疗室吗……抱歉……挡着你们了……”弗雷德用他那略显沙哑,仿佛砂纸摩擦般的声音说道。

说完,他便转过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并不是的……那个……大师傅……听说你见过战争之前的场景……所以……所以我们想要问一问吗……战争之前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刚才发出疑问的监控人,见弗雷德要走,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他连忙小跑着跟过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弗雷德的衣角,那动作轻柔得如同生怕惊扰到一只受惊的小鸟,随后怯生生地发问,眼睛里满是期待,又夹杂着一丝担忧,生怕对方会不高兴。

“唉……又是一群渴望着和平场景的孩子呀……”弗雷德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他停下脚步,微微抬起手,轻轻拍开了那位监控人拉着他衣角的手,动作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温柔。

接着,他缓缓转过身,膝盖微微弯曲,微微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这位小监控人平齐。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与伤痕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小脑袋,动作轻柔而慈爱。

“嗯……准确来讲的话……我所诞生的时候也是在战争……不过并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候的敌人还是马桶人……”

“马桶人?那不是我们的盟友吗?”跟在那位监控人身后的伤员监控人二号,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

他下意识地举起了手,那动作就像在课堂上提问的学生,带着一丝懵懂与好奇,有一些些疑惑地问道。

“哈……以前可不是呢……我们以前可是敌人呢……”弗雷德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却藏着无尽的苦涩。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透过眼前的场景,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曾经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回忆以及难以言说的痛苦。

“不过呀……那个时候啊天空啊……可不像现在这样……那个时候的天空啊……是淡蓝色的呢……你们可以去观察一下警察监控……哦……我忘了……他已经不在了……”

说到这里,弗雷德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仿佛想起了一位逝去的老友,心中满是惋惜与悲痛。

“抱歉……弗雷德前辈……让你回想起了痛苦的事情……”伤员监控人二号的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愧疚,他缓缓收回了那只刚刚还举着提问的手,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像是一片在寒风中飘零的树叶。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因为悲伤而有些哽咽,话语里满是难过与心疼,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眼前这位饱经沧桑的弗雷德前辈。

“没关系的……”弗雷德轻轻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试图安抚眼前这个心怀愧疚的孩子。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凝视着这个饱经战火洗礼的世界,眼神中透着一种历经无数磨难后的麻木与无奈。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重复的死亡,不是吗?我早就习惯了……无需为这个事情感到抱歉……”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那些在战争中逝去的生命,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眼前一一闪过,无数的战友、朋友,甚至是刚刚熟悉起来就转瞬离去的新面孔,都成了他心中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但在这漫长的战争岁月里,他已经学会了将这些痛苦深埋心底,用一种看似坚强的外表去面对这残酷的世界。

“让我来给你们继续讲讲之前的世界吧……”弗雷德说着,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走到了他们三人中间。

他的目光柔和地扫过每一个小监控人的脸庞,仿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这个世界未来的希望。

“虽然说之前那个时候我们还在和马桶打着仗……但是那个时候呀还有鲜花呢……还有绿绿的草地,天空是淡蓝色的,海水也是清澈的……”他的声音低沉而舒缓,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而美好的梦境。

“那个什么是鲜花?”伤员监控人三号稚嫩的声音响起,他高高举起自己缠着绷带的小手,眼神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那纯真的模样,仿佛在试图从弗雷德的描述中勾勒出鲜花的模样。

“什么又是草地呀?”伤员监控人二号紧接着发问,同样满脸的困惑。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词汇所代表的事物,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秘符号。

“清澈?难道水不是黑的,是灰的吗!(✧∇✧)”伤员监控人一号也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他们成长的世界里,战争的阴霾早已将一切美好都侵蚀殆尽,他们甚至无法想象还有那样纯净的色彩存在。

“……唉……”弗雷德听着他们一连串的疑惑,心中像是被重重地击了一拳,一阵钻心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沉默了许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一个一个地摸着他们的小脑袋。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传递着无尽的关怀与期许。

“要好好的活着呢……”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又无比坚定,“等这场战争结束你们就能见到了……那和平的世界……没有战争,没有纠纷的世界……”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充满希望的未来,在那里,孩子们可以在鲜花盛开的草地上自由玩耍,天空湛蓝如宝石,海水清澈见底,一切都如他们从未见过的那般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