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惊雷劈开雨幕的刹那,谢汀媛手机屏幕的冷光与许鑫蓁眼底的戏谑在黑暗中相撞。
她握紧报警界面的手指微微发抖,而对面的男人正将手机贴在耳边,喉结随着假笑上下滚动。
办公室里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却盖不住两人对峙时紧绷的呼吸声。

“法务部?许少爷这出戏码不嫌老套?”
谢汀媛扯动嘴角,指甲在实木桌面划出刺耳声响。

“需要我提醒你,机房监控的原始数据还在..”
她的余光扫过墙角的老式座钟,秒针跳动的节奏竟与她愈发急促的心跳重合。
办公室门突然被撞开,西装革履的秘书举着湿透的伞冲进来,额头还挂着雨水。
“许少!董事长听说您和谢主管..”
话音未落,许鑫蓁已经漫不经心的收起手机,领带松垮的垂在敞开的衬衫领口,故意将袖口又扯开两颗纽扣,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你来得正好。”
他转身时故意碰翻谢汀媛桌上的文件,纸张如雪花般散落,钢笔滚落到谢汀媛脚边。
她看着许鑫蓁弯腰去捡笔,发丝垂落遮住他眼底算计的光。

“谢主管非说我篡改数据,你说这不是冤枉人吗。”
尾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委屈,却在与谢汀媛对视时闪过锋芒。
谢汀媛弯腰捡起文件,发丝垂落挡住冷笑。
指尖触到U盘时突然发力,金属边缘深深嵌进掌心,细微的刺痛反而让她愈发清醒。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秘书紧绷的表情。

“既然许少爷要公平,不如现在就去调服务器日志?”
她故意停顿,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还是说,许董事长更愿意看到自家继承人实习期就丑闻缠身?”
窗外的雨越下越急,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成扭曲的纹路,像极了此刻纠缠不清的局势。
秘书掏出手帕擦着额头的汗,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
“二位消消气,董事长的意思是..”

“你知道企划部上个月的预算缺口吧?”
许鑫蓁突然打断,倚着办公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谢汀媛的水晶镇纸。

“听说有人私自挪用..”
谢汀媛猛的拍桌,震得镇纸跳起来。

“许鑫蓁!血口喷人也要有个限度!”
她的高跟鞋在地毯上碾出细小的褶皱,鞋跟深深陷进厚实的绒毛里,仿佛此刻进退维谷的处境。

“要不要我把财务报表拿出来,一项一项核对?”
许鑫蓁突然逼近,袖口掠过谢汀媛发梢。

“谢主管这么执着,不如我们打个赌?”
他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混着薄荷气息喷在她耳畔。

“如果我赢了..你抽屉里那份企划案,可就归我处置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抽屉,那里锁着她三年的心血。
“许少,董事长还等着..”
秘书在一旁插话,但话音未落就被许鑫蓁打断。

“告诉父亲,我和谢主管在进行友好交流。”
许鑫蓁头也不回,视线始终锁着谢汀媛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

“对吧,谢主管?”
谢汀媛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

“好啊,许少爷想怎么赌?”
她心里清楚,这一局,她输不起。
季声声扶着雕花廊柱的手指在颤抖,扭伤的脚踝每动一下都像有细针在扎。
廊下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将她的影子割裂成破碎的光斑,仿佛她摇摇欲坠的心情。
远处洱海传来低沉的浪声,与雨声交织成一首哀歌。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气息。
季声声下意识屏住呼吸,却控制不住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声声。”
黄垚钦的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腕,掌心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袖传来。

“别任性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

“松开。”
季声声猛的抽回手,却因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跌入一个带着草药香的怀抱。
黄垚钦收紧手臂,她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甚至能感受到他胸口微微起伏的呼吸。

“还疼吗?”
他的声音带着暗哑,指尖轻轻抚过她肿起的脚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