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谢汀媛的办公桌上投下狭长光影。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面前摊开的除了许鑫蓁昨晚十点发来的方案修改版，还有十几份其他团队的竞标材料。
指尖划过许鑫蓁重新设计的数据模型，精准的逻辑与大胆的创意让她不自觉点头，却又立刻蹙起眉头。
这人居然在方案角落画了只翻白眼的卡通猫，旁边还配文“谢主管的表情管理失败现场”。
“这么早，谢主管是准备把全组人卷成麻花？”
熟悉的戏谑声响起，许鑫蓁倚在隔断上，手里晃着两杯咖啡，黑色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银质袖扣，折射着冷光。
“美式加了双倍浓缩，给铁娘子充充电。”
谢汀媛头也不抬，将咖啡推回去。
“许少爷的咖啡，我怕喝了会智商下降。”
“倒是这份方案..”
她举起文件夹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笔筒里的钢笔都跳了跳。
“优化方向对了，但风险评估部分的假设条件太理想化。”
“当市场是你家后花园？”
许鑫蓁挑眉走近，雪松香水裹挟着咖啡香气笼罩过来。
他伸手撑住办公桌，与谢汀媛咫尺相对。
“谢主管这是吹毛求疵？”
“理想化的假设，不如..我们实地验证一下？”
“白日做梦。”
谢汀媛一把推开他，耳尖却微微发烫。
“十点前重做，不然我直接把你的方案拿去给阿姨当抹布擦玻璃。”
“暴殄天物。”
许鑫蓁夸张的捂住胸口，却利落的抽出钢笔，在方案空白处飞速批注。
“不过谢主管这么严苛，小心被下属做成表情包挂内网。”
这对cp好嗑到跺脚啊
“不劳许少爷操心。”
“倒是你，再这么敷衍了事，信不信我去跟许伯父告状，说你在公司搞职场霸凌？”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许鑫蓁，他笔尖一顿，随即又恢复玩世不恭的模样。
“威胁我？谢主管，你这招可不够新鲜。”
他将修改好的方案甩回桌面。
“请我吃日料，我就附赠三个备用方案。”
“睡醒了吗许大少爷。”
“那法式大餐？”
“你给我滚蛋。”
云南的晨雾漫进酒店房间时，季声声正对着镜子舒展肩颈，不用再吞咽苦涩药膳的轻松让她难得露出笑意。
推开窗，湿润的草木香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她将空了的药膳包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这次进山，终于能摆脱那些被药膳支配的日子。
“声声，该出发了。”
黄垚钦的敲门声响起，带着清晨特有的低哑。
季声声应了声，抓起外套出门，正撞见黄垚钦帮隔壁老太太提行李，白大褂袖口的红绳晃得她眼疼。
山路蜿蜒，覆着青苔的石板路格外湿滑。
季声声踩着登山靴小心翼翼前行，目光不自觉追着前方黄垚钦的背影。
他背着装满药锄和标本夹的竹篓，却仍抽空给同行的年轻采药人讲解草药知识，声音温和得像山间溪水。
“诶..！”
季声声脚下突然打滑，惊呼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黄垚钦转身拽住她手腕，可几乎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扶住了险些摔倒的采药人。
两人的体温从掌心传来，又迅速抽离。
季声声稳住身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都比不上心口的钝痛。
午后暴雨倾盆，众人躲进半山腰的岩洞。黄垚钦翻出备用的姜茶分给大家，最后一杯递给了冻得发抖的采药人。
季声声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看着他关切询问每个人的情况，唯独没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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