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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又重写一遍)

第七种清醒

张桂源留下的敲击密码,那颗刻着“7”的石头,还有老吴模糊的警告符号……这些破碎的线索像散落一地的拼图,而我缺少最关键的那几块,无法拼出完整的逃生路径。泵站的景象和张桂源苍白的脸在脑中挥之不去,每一次心跳都仿佛能感应到地底深处那怪物搏动的节奏。

下午的“团体治疗”变成了令人昏昏欲睡的“声音疗愈”。病人们被要求躺在垫子上,聆听那种低频的、带有规律脉冲的白噪音。据说能“稳定情绪”。但我知道,这更像是某种精神上的“调试”或“压制”。躺在那里,闭着眼,我却能感觉到周围病友们呼吸逐渐变得同步,一种令人不安的、集体性的麻木正在弥漫。

老吴也在其中,他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身体紧绷,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放松。当引导员背过身调整设备时,他极快地睁开眼,瞥了我一下,目光锐利而清醒,随即又闭上。那不是茫然的眼神。

他有话想说。

治疗结束,病人们懒洋洋地起身,被护工引导着离开。我故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末尾。经过老吴身边时,他仿佛不经意地踉跄了一下,手肘轻轻撞了我一下。一个冰冷、坚硬的小东西顺势滑进了我的病号服口袋。

我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直到回到值班室,反锁上门,我才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东西。

是一枚小小的、锈蚀的六角螺母,很常见。但螺母的螺纹里,塞着一小卷几乎看不见的纸。我小心地把它挑出来,展开。纸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两个字:

“夜,灶,等。”

夜?晚上?灶?是指锅炉房?还是……厨房的灶间?等?等谁?等我?还是等信号?

老吴在约我见面!地点可能是锅炉房,或者厨房附近,时间在晚上。这是自我从泵站逃回来后,第一次收到来自“清醒者”的明确联络!老葛“发病”,林茜被关,张桂源被困,老吴成了目前唯一可能结盟的对象。我必须去。

但这是否是陷阱?老吴的态度一直模糊不清。他为什么现在主动联系?是因为张桂源出事,他感到危机逼近?还是“他们”设下的圈套?

权衡再三,我决定冒险。现状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任何一丝可能的外援都不能放过。何况,老吴之前的警告符号(箭头和圆圈打叉)可能是在提醒我什么,也许他掌握了新的信息。

夜晚如期而至,带着熟悉的死寂和压迫感。我等到巡夜护工的第一轮巡查过去,换上一身深色衣服,将那块有棱角的小石子和管钳藏匿处的位置记在心里,悄然溜出房间。

“灶”……我首先排除了厨房。厨房在主楼一层,晚上有值夜人员,不方便。更可能的是指那个“废弃锅炉房”,那里有我们之前发现的地下通道入口,位置隐蔽,且老吴知道那个地方。

我避开监控和偶尔的夜灯,熟门熟路地绕到主楼西侧,钻进荒草丛,靠近那座黑黢黢的废弃锅炉房。雨后的地面泥泞,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和铁锈味。锅炉房的门依旧半塌,里面黑暗隆咚。

我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躲在门口阴影里观察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光亮,也听不到动静。我轻轻叩击门框,发出我们之前约定过的、模仿夜莺的三声短促哨音。

等待。只有风声穿过破洞的呜咽。

就在我准备放弃,怀疑自己理解错了的时候,锅炉房深处,靠近那个通风管道入口的方向,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有人!

我握紧口袋里那枚冰冷的螺母,屏息走了进去。手电光调到最暗,在废墟间扫过。一个高大的身影,贴着巨大的废弃锅炉外壳站着,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正是老吴。

他穿着深色的旧工装,而不是病号服,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警惕地扫视着我身后,确认没有尾巴。

“你胆子不小,还敢出来。”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砂纸般的粗糙质感。

“张桂源出事了。”我没废话,直接切入核心。

老吴眼神一暗,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我知道。他们加强了地下区域的巡逻,换班频率都变了。葛老头被打了强效镇静剂,林丫头……情况不明,但被关进去的人,很少能完整出来。”

“他被锁在X区泵站,那个‘源体’旁边。”我补充道,感觉喉咙发紧。

老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抽动:“你进去了?”

“进去了,又逃出来了。”我简略说了发现图纸、进入泵站、看到张桂源和被发现的经过,隐去了具体藏匿图纸的地点,但提到了“外部应急抑制接口”和“B-07变电室废弃主供能线路”的可能性。

老吴听得非常仔细,眉头紧锁。当我说到泵站里那些嵌合在管道中的人形轮廓时,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那就是‘肥料’的最终下场……或者,是失败的‘载体’。”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侄子……可能也在那里。”

原来如此。老吴潜入医院是为了寻找失踪的侄子。这解释了他的动机,也增加了可信度。

“我们需要强电流,需要破坏那个接口。”我说,“你看过‘事故报告#17’吗?或者知道哪里可能找到?”

老吴摇头:“没看过原件。但葛老头以前醉醺醺(装的)时提过一嘴,说‘报告在老鼠洞里’。”他顿了顿,“‘老鼠洞’是早年工人们对地下一些废弃小型管井的称呼。泵站结构复杂,有很多检修管井。也许报告被赵医生藏在了泵站内部的某个管井里。”

和我的猜测吻合!报告很可能就在泵站内部!

“B-07变电室,你知道吗?”我问。

“知道。靠近后勤垃圾处理通道,平时没人去。但那锁是电子密码的,而且连着警报。”老吴说,“想进去,要么搞到密码,要么短时间破坏门锁和警报系统而不被察觉。很难。”

“那条‘废弃’的主供能线路呢?如果物理连接还在,能不能想办法利用?”

老吴沉思着:“得进去看了才知道。我以前在部队接触过一些电工,但不算精通。葛老头是行家,可他……”他摇摇头,“而且,就算能接上电,怎么把足够强的电流安全引到泵站接口?需要专业的线缆、绝缘设备、还有精确的控制,否则先电死的是我们自己。”

一个个难题,像一堵堵高墙。但我们没有退路。

“张桂源等不了。”我声音干涩,“‘播种期’可能随时提前。”

老吴盯着我,眼神复杂:“你想救他?”

“不止救他。”我迎上他的目光,“是要毁掉那个东西。否则,我们都得死,或者变得比死还不如。”

沉默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锅炉房外,风声凄厉。

半晌,老吴缓缓开口:“我观察过B-07附近的巡逻。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那个区域的监控会因为线路老化和隔壁大型消毒设备启动,出现大约三到五分钟的周期性信号干扰,画面会短暂雪花。这是唯一可能不被立刻发现的机会。但密码……”

“密码我来想办法。”一个微弱、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从我们身后那个通风管道口传来!

我和老吴悚然一惊,猛地转身,手电光齐齐照向洞口。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艰难地从管道里往外爬,身上脸上全是黑灰,病号服破烂不堪,正是失踪了好几天的——林茜!

她看起来极度虚弱,脸上有伤,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意志。

“林茜?!”我几乎不敢相信。

她爬出管道,跌坐在地,喘了几口气,才抬起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特殊观察室’……没那么容易关住我,尤其当他们以为我已经‘崩溃’的时候。”她指了指自己破烂的衣袖,“我偷听到守卫闲聊,说B-07的电子锁,每隔七十二小时,会在凌晨零点强制重启一次,重启期间,备用机械锁会激活三十秒。而备用机械锁的密码……是医院建院纪念日的后六位倒序。每年院长讲话都会提,我记住了。”

建院纪念日!对了,奠基日期可能是密码,建院纪念日也可能是!老葛的石头密码、奠基石日期、建院纪念日……这些数字之间是否有联系?

“是哪天?密码是多少?”老吴急问。

林茜报出了一个日期,然后快速说出了六位数字的倒序。

我和老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希望。有了具体时间和可能的密码,进入B-07变电室就有了操作的可能!

“你怎么逃出来的?还有谁知道?”我问。

林茜眼神黯淡了一下:“从通风管道爬出来的,绕了很久……差点迷路在里面。没人知道,守卫换班时我发现了一条没锁死的维修通道。”她看向我,又看看老吴,“我知道你们在计划什么。算我一个。我被他们当成‘肥料’筛选过,我知道一些‘播种’的流程……他们需要‘载体’处于深度镇静和意识开放状态,还需要‘肥料’们的精神波动达到某种共振频率。最近那些‘声音疗愈’和集体冥想,就是在做这个准备。”

她提供的消息至关重要!这解释了近期那些诡异课程的目的,也意味着“播种”可能不是简单的物理过程,而是涉及精神和意识的可怕仪式。

“共振频率……怎么破坏?”老吴问。

“我不知道具体。”林茜摇头,“但葛爷爷以前说过,杂乱无章的、强烈的情绪波动,或者外来的、不协调的强烈信号,可能会干扰甚至打断这种精密的精神共鸣。”

杂乱强烈的情绪波动?不协调的强烈信号?强电流算不算?还有……

一个大胆的、近乎自毁的计划雏形,在我脑中隐隐浮现。但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周密的安排,以及……极大的运气。

我们三人,在这个散发着铁锈和灰尘气味的废墟里,达成了无声的同盟。目标一致:探查B-07变电室,寻找可利用的电源;寻找并获取“事故报告#17”;制定破坏“源体”和营救张桂源的计划。

时间定在明天凌晨零点,利用监控干扰和锁具重启的窗口期,尝试进入B-07。

离开锅炉房时,夜色深沉。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却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活着”的刺痛感。

我不再是完全的孤身一人。尽管同盟脆弱,前路凶险,但至少,黑暗中有了同行者,有了清晰的下一步。

回到值班室,我没有立刻休息。我将老吴给的螺母和记下的密码数字仔细收好,然后再次摊开那张凭记忆勾勒的简略地图,在上面标出B-07的位置、可能的路线、巡逻盲区,以及林茜提到的“精神共振”信息。

窗外的黑夜,依旧包裹着这座吃人的医院。但我知道,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那个搏动的怪物旁边,张桂源还活着,在等待着。

而在另一处废墟里,刚刚点燃的微小火星,正在试图汇聚成烧穿黑暗的火焰。

距离凌晨零点,还有几个小时。#第二十七章:零点行动与变电室的低语

时间在紧绷的神经上缓慢爬行。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的橡皮筋,随时可能断裂。我将林茜提供的密码数字反复默念,直到它们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老吴负责确认巡逻路线和时间窗口,林茜因为身体虚弱,留在锅炉房附近一个相对安全的藏身处,负责望风和应急。

午夜十一点四十分。我换上最深的衣服,将可能发出声响的东西都固定好,口袋里装着那枚冰冷的螺母和一小截从废弃器械上拆下的、绝缘良好的硬质电线——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可能和“电”沾点边的东西。

十一点五十五分。我和老吴在通往地下一层西侧的楼梯阴影里汇合。他冲我点了点头,眼神沉静,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我们像两道无声的影子,贴着墙根,快速穿过昏暗的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在这里被一种更陈旧的灰尘和金属气味取代。

B-07变电室位于一条死胡同的尽头,旁边是巨大的垃圾压缩间,夜间不工作,但机器本身散发着一股馊臭味。正如林茜所说,这里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变电室的门和走廊。

十一点五十八分。我们躲在垃圾压缩间侧面的凹陷处,这里正好是摄像头视角的盲区。能听到隔壁大型消毒设备启动预热时低沉的嗡鸣——这就是造成监控干扰的源头。

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动。我和老吴屏住呼吸,紧盯着变电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方的电子门禁面板闪着微弱的红光。

零点整。

消毒设备的嗡鸣声陡然增大,伴随着一阵电流不稳的“滋滋”声。几乎同时,我们头顶的走廊灯光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电子门禁面板上的红光熄灭了,但门并未打开。

就是现在!三十秒!

老吴像猎豹一样蹿了出去,直奔门侧一个不起眼的、带有物理钥匙孔的小盖板。他用力撬开盖板(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露出里面老式的转盘式机械密码锁。

我紧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快速报出那六位倒序数字:“XXXXXX(根据前文隐藏具体数字)。”

老吴手指稳定地转动密码盘。金属齿轮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在消毒设备的噪音掩护下几不可闻。

五秒,十秒,十五秒……

“咔!”

一声清晰的解锁声!

老吴毫不犹豫地拉动门把手。沉重的金属门向内打开一条缝,里面是更深的黑暗和一股浓烈的机油、臭氧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我们闪身而入,反手将门虚掩。几乎就在门合拢的瞬间,外面电子门禁面板的红灯重新亮起,嗡鸣声也渐渐恢复正常。

成功了!进入了B-07!

里面空间不大,充满了各种型号的变压器、配电柜和缠绕的粗电缆。墙壁上的仪表盘指针微微颤动,发出幽绿的光。空气中有种低沉的、持续的嗡嗡声,是电流经过设备的声音。许多设备上贴着“已停用”或“待检修”的标签,落满了灰。

我们不敢开大手电,只用光线最微弱的小灯快速扫视。目标明确:找到图纸上提到的、可能连接泵站“废弃主供能线路”的接驳点。

老吴对这类环境似乎更熟悉,他迅速检查了几个主要配电柜的标签和线路走向。“这边!”他低声招呼,指向房间最里面一个巨大的、锈蚀严重的旧式开关柜。柜门上用模糊的油漆写着“主泵站备用线路 - 1975年敷设”。

就是它!

我们合力撬开锈住的柜门(费了不少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好在外面噪音掩盖了)。里面是密密麻麻、颜色各异的粗电缆,很多已经破皮,露出铜芯。线路走向复杂,但柜子内侧贴着一张极其简陋的手绘接线图,纸张发黄脆裂。

借着小灯的光,我们勉强辨认。图上确实有一条红线,标注着“至X区主控泵站(1976年停用)”。线路在一个节点分岔,一条接入主配电系统(已被切断),另一条则连接向柜子底部一个独立的、带有巨大闸刀开关和保险装置的独立模块。那个模块上落着厚厚的灰,但似乎保存完好,闸刀处于“断开”位置。

“模块是独立的,可能还通着备用应急电源,或者……直接从上级变电站接过来,只是在这边断开了。”老吴仔细看着接线图,压低声音分析,“如果我们合上这个闸刀,理论上,这条线路可能会重新带电。”

“电压多大?我们能控制吗?怎么接到泵站的那个接口?”我问。

老吴摇头:“图上没标电压。这种老式线路,可能是高压。控制……除非能找到配套的调压和断路装置。至于接到泵站……”他眉头紧锁,“需要专业的耐高压线缆,很长,而且要从地下管道过去。我们做不到。”

心沉了下去。找到了线路,却无法利用。就像空有宝库钥匙,却搬不动里面的金子。

“也许……不用完全接通。”一个细微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我和老吴猛地回头,手电光扫过去——是林茜!她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扶着门框,气息不稳。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望风吗?”老吴语气带着责备和担忧。

“外面……暂时安全。”林茜喘息着,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个独立模块,“我听到你们的话……不用完全接通,制造一次强烈的、短暂的脉冲电流……也许就够了。事故报告#17提到的是‘高浓度神经电信号致活性衰减’,关键词是‘信号’,不一定是持续电力。一次足够强的电脉冲,就像……就像心脏除颤器那样。”

电脉冲?这个想法像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对啊,破坏神经信号,也许只需要瞬间的超高电压冲击,而不是持续供电!

“怎么制造脉冲?”我问。

林茜看向那个独立模块旁边的一个小金属箱,上面写着“电容储能组(测试用)”。她指了指:“如果这个还能用……也许可以短时间内给电容充电,然后通过那个闸刀开关瞬间释放到线路上。但需要知道电容的容量和耐压,还需要一个触发开关……而且非常危险,可能我们自己先被炸飞。”

希望重新燃起,却伴随着更致命的风险。我们三个对电工都是一知半解,玩弄高压电和电容,无异于在炸药库玩火。

就在我们盯着那个电容箱,进退两难时,变电室深处,靠近后墙堆放旧设备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金属片掉落的“叮”声。

我们瞬间僵住,手电光齐齐照向那个方向。

角落里堆着几个报废的变压器和电缆盘,阴影重叠。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有别人?老鼠?

老吴示意我们别动,自己缓缓挪过去,手里握着一根从旁边捡来的绝缘棒。他小心翼翼地拨开遮挡的杂物。

手电光下,一个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检修管道口露了出来,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管道口边缘的金属网格有些松动。刚才的声音,可能就是网格松脱发出的。

但紧接着,我们都看到了——在管道口下方的灰尘里,有一个清晰的、新鲜的脚印!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鞋印,尺码较小,边缘清晰,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有人从这条管道进出过!就在我们进来之前,或者更早?

是谁?医院的维修工?还是……其他目的不明的人?

老吴脸色凝重,蹲下身仔细查看脚印和管道口。“管道是往下的,很深,方向……”他根据管道走向和墙壁判断,“可能是通往更下层,或者……横向通往后山方向的后勤通道。”

后山方向?X区泵站就在后山地下!

难道这条管道,是另一条通往泵站的隐秘路径?这个脚印的主人,是敌是友?

“先离开这里。”老吴当机立断,“不管是谁,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电容和脉冲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这个管道口……记住位置。”

我们迅速退出变电室,老吴小心地将机械锁盖板复原。走廊里,消毒设备的嗡鸣已趋于平稳,监控摄像头似乎也恢复了正常。我们沿着原路快速撤回,比来时更加警惕,总觉得暗处有眼睛在盯着。

回到锅炉房附近,与望风的林茜(她坚持留下了)简单碰头,我们分享了变电室里的发现——电容箱的可能性和那个神秘的管道口与脚印。

“脉冲的想法太危险,需要更多知识。”老吴总结,“当务之急,是找到‘事故报告#17’,确认具体数据和操作方法。还有,弄清楚那个管道口是谁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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