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枝头冷鸭。暖黄的灯光打在稀稀落落的人流中,隐隐绰绰。
“老苍,在看什么呢,还不快跟上!”
鹤云苍收回目光,转身寻着那道声音的源头走去,修长的身影融于黑暗中,对身后的人间烟火没有一丝留恋。
刚进入一条无人的暗巷,鹤云苍就看到正在等他的人。那人与他一样的一袭黑衣,抱着手臂,嘴里叼着一截枯萎的草根。
“走吧,接下来我们去哪。”鹤云苍仿佛没有看到那人眼里的不耐烦,低头擦拭着身上的少许灰尘:“天快晚了,我们找的那东西也不至于半夜去找吧?”。
柳朔“啧”了一声,并没有接话,随意地吐掉嘴里的草根,把放在身旁的剑挂在腰上,示意鹜一孤跟着他走。
“是你,不是我们。”
最终,两人停在了一家青楼门口。
“……你确定来这?”鹤云苍看了那花里胡哨的招牌一眼,心想绝不是什么好主意。
柳朔看着鹤云苍踌躇的模样,咧嘴一笑:“鹤云苍,你不会没来过吧?”
后者瞪了他一眼,随后抬脚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去,一位画着极其夸张妆容的老妪笑容款款地走了过来:“这两位客官,需要奴家帮什么忙吗。”老妪说着,脸上涂的粉扑扑的往下掉。
柳朔从善如流地从怀中取出银两放入老妪的手中:“给我一个房间,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叫一位小娘子过来弹弹琴。”
双手接过钱之后,笑容满面的老妪连连答应:“哎呦,客官这么阔绰,奴家肯定会安排的妥妥当当。”
鹤云苍一边不动声色地躲开扬去他那边的胭脂水粉,一边观察着青楼的内部,思考着一会怎么快速出去。
隐隐约约一些聚拢在一起的妓女在讨论,鹜一孤习武听力一向好,自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姐妹们,你们知道一座茶馆的老板吗?长的可俊了!”
“ 对对,我还见过一面呢!我跟着林官人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他了,怎么形容呢?用玉树临风也不为过。”
“真的吗?真的吗?”
“我记得好像叫……”
鹤云苍还没有听完就被柳朔拉着上楼了。
房间里。
一进房间柳朔就拉着一张凳子翘起了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
他盯着这枚玉上的雕刻图案,片刻后,抬眸望向了站在窗边的鹤云苍:“在看什么?你不会是找不到东西伤心过度而想自刎吧?”
鹤云苍听闻,刚想反驳,就被柳朔打断:“嗐,行了,别瞎想,我来青楼是为了打听一个消息,是关于……”
声音孑然而止,鹤云苍反手握住腰间的刀柄上,紧紧盯着房间的门。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敲门声,然后是一个温柔婉转的声音:“客官,妾身是受派指前来为您弹琴的。”
柳朔起身去开门,见门外是一位抱着琴风情款款的女子,鹤云苍的手才从刀柄放开。
只见那女子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罗裙,身姿婀娜,宛如仙子下凡一般。手中抱着一把精致的古琴,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到房间内一个看似极为合适的位置上。
然而,就在放下琴后的瞬间,这女子的目光却似有若无、有意无意地朝着柳朔和鹤云苍所在的方向瞄去。那眼神之中似乎蕴含着一丝探究,仿佛想要从他们二人身上发现些什么秘密一般。
这眼神不易被察觉,但是鹤云苍偏偏察觉到了,他随之给了柳朔一个眼神,让柳朔警惕一点。
只见柳朔又重新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之上。然后,他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银两,抬起头看向对面之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来来来,先别忙其他的了,我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见柳朔拿出一副问话的样子,鹤云苍便自觉的走向门去,准备起身离开。
问话这种事让柳朔一个人便可,鹤云苍倒是不担心他会有所隐瞒,所以干脆不闲着,出去找点线索。
况且他不大喜欢这里的充满胭脂水粉的味道。
出门后的鹤云苍躲闪着青楼内的人,瞧见了一个窗户,当人都走开后,打开跳了出去,随后落到栏杆上,纵身一跃,勾住屋檐,翻了上去。
站在青楼的屋顶上,鹤云苍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他自认为自己的身法倒不错,但是未免不会被一些武功高人发现。
鹤云苍环顾了四周,现在正是夜晚,街上几乎没有行人,除了青楼,只有一家楼点着灯。须臾片刻,鹤 云苍起身前往了唯一点着灯的楼。
仗着有轻功的鹤云苍在砖瓦中飞檐走壁,不多时,灯火通明的楼映在眼帘。
这是一座典雅的茶楼,招牌上写着:归离茶楼。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是这片暗夜中的唯一光明所在。
“海压竹枝低复举,风吹山角晦还明。”
他静静地凝视着茶楼,仿佛看到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故事和来来往往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