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筏在银色的河面上无声滑行,两岸峭壁投下的阴影中不时闪过磷火般的幽光。任晨阳,撑着青竹篙,哼着那首李子豪再熟悉不过的童谣。
"阳老师..."李子豪艰难地撑起身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晨阳转过身,月光下的面容与记忆中那位温文尔雅的班主任重叠,却又多了几分超然物外的气质:"三年前我在凡界找到你时,就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
竹筏突然剧烈摇晃,河面泛起诡异的波纹。任晨阳神色一凛,竹篙在手中化作长剑:"小心,归墟的怨灵最喜吞噬生者气息。"
话音未落,水面突然炸开,无数半透明的手臂伸出,抓向竹筏。那些手臂上布满眼睛,每只眼睛都倒映着不同的死亡场景。李子豪感觉胸口印记发烫,下意识抬手,一道星光屏障瞬间成型,将怨灵阻隔在外。
"不错,"任晨阳赞许地点头,"星穹血脉已经开始适应归墟的环境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悠扬的笛声。怨灵如潮水般退去,河面恢复平静。一艘画舫从迷雾中驶来,船头站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少年,手持玉笛,眉目如画。
"李鑫汝奉家师之命,特来迎接星穹传人。"少年收起玉笛,朝李子豪拱手行礼。
任晨阳却皱起眉头:"你师父毛远新不是一直在闭关吗?"
李鑫汝微微一笑:"家师三日前出关,说感应到归墟有变,特命我在此等候。"他转向李子豪,"子豪兄,家师说有些关于令堂的事要当面告知。"
李子豪心头一震。任晨阳却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小心有诈。毛远新二十年前就..."
话未说完,画舫突然解体,化作漫天纸符。李鑫汝的面容扭曲变形,露出下方狰狞的鬼面:"不愧是任晨阳,这都骗不过你!"
任晨阳挥剑斩开袭来的纸符,拉着李子豪跃向岸边:"是窥天教的纸傀儡!快走!"
两人在峭壁间飞奔,身后传来纸符燃烧的噼啪声。李子豪感觉体力在飞速流失,归墟的重力似乎比外界大得多。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道深渊,深不见底。
"跳!"任晨阳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李子豪咬牙跟上,下坠的过程中,他感觉周围的时空开始扭曲。当双脚再次触地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开满银色花朵的旷野上。天空没有日月,只有无数星辰在缓缓流动。
"这里是归墟的核心,"任晨阳收起长剑,"也是你母亲最后停留的地方。"
李子豪正要追问,突然看到花丛中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转过身来,赫然是现实世界中的好友薛锦浩!
"子豪,"薛锦浩露出温和的笑容,"我等你好久了。"
任晨阳却如临大敌,手中长剑直指对方:"你不是薛锦浩!你到底是谁?"
"薛锦浩"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身形开始扭曲膨胀:"我是谁?我是归墟之主,是你们所有人的噩梦!"
银色花海瞬间枯萎,天空中的星辰开始坠落。任晨阳将李子豪护在身后,快速结印:"这是归墟意志的化身,我们必须..."
话未说完,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黑色触手伸出。李子豪感觉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响起无数人的低语。就在他即将沉沦之际,胸口的星穹印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道星光从天而降,化作巨大的星门。门内传出空灵的歌声,与之前在万象学宫时如出一辙。任晨阳抓住机会,拉着李子豪冲入星门。
穿过星门的瞬间,李子豪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在发光,皮肤下浮现出完整的星图。
"这是..."任晨阳震惊地看着他,"星穹血脉完全觉醒了!"
星门另一端,是一片浩瀚的星空。远处漂浮着一座青铜宫殿,殿前站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看到李子豪出现,他露出欣慰的笑容:"终于等到你了,我的外娚。"
李子豪感觉呼吸一滞。那人眉宇间与母亲有七分相似,正是星枢阁画像中的任舒弘!
"阿姨..."他喃喃道,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任舒弘张开双臂:"来吧,让我告诉你一切的真相。"
就在这时,星空中突然睁开无数血色竖瞳。任晨阳脸色大变:"不好!窥天教主追来了!"
任舒弘却神色如常,抬手轻挥。青铜宫殿中飞出七十二道星光,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星图:"子豪,是时候了。用你的血脉之力,开启真正的天启之门!"
李子豪感觉体内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他抬起手,星穹印记化作钥匙形状,与青铜宫殿产生共鸣。当钥匙插入宫殿大门的瞬间,整个星空都开始震动。
天启之门,终于要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