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谈心

清晨，祁婉兮收到济世堂的书信，可以回京继续工作，军营暂时由其他人接手。

“这么快？”祁婉兮一震，又往后看了看，发现并没有提到李大夫返京的内容，看来李大夫不用返京。

祁婉兮来到李云山的屋子，犹豫不决，最后敲了敲门。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李云山从里面走了出来，满脸疑惑。

“祁大夫，怎么了？怎么突然有空来找我？”李云山问道。

祁婉兮微笑回应：“没什么，济世堂那边来信了，要我返京回济世堂，但您……”祁婉兮犹豫了。

没想到李云山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笑笑：“没有我返京的消息是吧？我早就猜出来了。”

祁婉兮愣住了，惊讶地问：“为什么这么说？您的意思是您知道济世堂为什么不让您回去？”

李云山笑了笑，沉默不语。

祁婉兮看出了李云山的窘迫，有些不舍地问：“那您会回来吗？”

李云山有些刻意回避，假装忙碌起来：“这个啊，不是谁都能轻易下定论的，不过如果军营没什么事的话，我应该是要回去的。”

“那为什么不是现在？您要留下来做什么？”祁婉兮很好奇，为什么只有自己返京。

“这个吗，一会儿再告诉你，现在去看看伤员情况吧。”

李云山和祁婉兮走在军营里，沉默不语，都有话憋在心里。

突然前方营帐的帐子被拉开，许奕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了前面的祁婉兮，过去问：“听说祁大夫马上要回京了？”

祁婉兮一愣，淡定回答：“嗯，济世堂说有人会接手我在军营的事物，可以回京城和济世堂的人一起。”

许奕风有些无奈笑了笑：“也好，济世堂工作更轻松点，你也忙碌好几日了，应该好好休息休息。”说罢便离开了。

到了晚上，微风轻轻拂过，很寂静。

祁婉兮和李云山坐在篝火旁，一言不发。

“马上就要回去了，怎么感觉你不是很开心？”李云山问道。

祁婉兮有些无奈：“虽然回去了，但是您留在这里我不是很放心，我去和济世堂的人说说吧，让您也……”

“没事。”李云山打断了祁婉兮的话：“京城对我来说也未必好，再说我也不是顽童，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啊，到了京城可得和你妹妹好好照顾自己，你离开这么久，都没回去看看她吧。”

“是好久没见芸儿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祁婉兮陷入了沉思。

“你知道，济世堂为什么不让我返京吗？”李云山看向祁婉兮。

“为什么？”

“虽然我已年迈，但大夫都是年迈了好，懂得多，朝廷应将我保护起来才是。但现在军营现在情况危机，伤员无数，我回去了，意味着你要留下来，你虽年龄尚小，但懂得多，不亚于已到成婚之际的大夫。但也正因为你年龄尚小，经历得少，如果留下来恐怕很难应对。你成天跟着我，学了不少，算是能跟我并肩了。”李云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你还小，什么东西可以慢慢来，但我就不一样了，可能过不了多久身体就会支撑不住生一场大病，对朝廷和百姓也就没了什么帮助。朝廷知道军营情况很棘手，已经不报希望了，开始规划新的战略，我留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死在这里还能算牺牲，给家里得点赏钱。”

“别这么说。”祁婉兮马上打断：“怎么会呢，您不要这样想，我这就写信告诉济世堂，让他们调您回去。”

李云山叹了口气，轻轻摇头：“婉兮，你是个好孩子，但有些事情不是靠一封信就能解决的。济世堂的决定自有他们的道理，我留在这里，也许能为这些伤员再多做一点事。你回去后，济世堂还需要你这样有才华的人。”

祁婉兮沉默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可是，我不能就这样抛下您一个人在这里。”

李云山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是一个人。军营里还有其他大夫和将士们。你回去后，能为更多的人提供帮助，这不是更好吗？”

祁婉兮咬了咬嘴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低下头，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憔悴。李云山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其实，我也舍不得你。”李云山轻声说道，“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孩子，跟着我这些日子，你成长了很多。只是，有些路需要你自己去走，有些责任需要你自己去承担。”

李云山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她的手：“婉兮，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也知道你有能力面对未来的挑战。你回去后，济世堂会给你更多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李云山打断她，语气变得坚定，“你回去后，济世堂需要你，京城需要你，你的家人也需要你。而我在这里，还有我的使命。我们虽然暂时分开，但心还在一起，不是吗？”

祁婉兮擦拭着眼泪，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李大夫，我会努力的。”

李云山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要赶路呢。”

祁婉兮站起身，向李云山深深鞠了一躬：“李大夫，您多保重。”

“你也是。”李云山目送着她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祁婉兮早早地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她来到李云山的营帐前，发现他已经站在那里等她了。

“李大夫，我……”祁婉兮刚想开口，却被李云山打断了。

“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李云山微微一笑，

“你是个好孩子，我会一直记得你的。”

祁婉兮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李大夫，我会常写信给您。”

“好。”李云山点了点头，“我也期待你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