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颜抬起美眸望向镜中人儿,唇红齿白,花容月貌,她不禁愣了神儿。
梳妆嬷嬷见她如此,出声打趣道:“王妃娘娘不愧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啊。”
卿颜低眸掩去眸中的伤怀,她轻笑一声,如春风拂面般温柔:“林嬷嬷折煞本妃了……”
不过十五岁的少女,竟已悄然流露出当家主母的气度。那稚嫩的面庞上,隐约可见一份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举手投足间似有无形的力量在悄然凝聚,令人不禁心生敬意。
白氏闻声抬眸,她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眼角流下点点痕迹。
她的儿,怎可装作老成的模样儿。
白氏静静走了过来,她轻声唤着:“阿栀,往后……需步步谨慎……”她身着一袭华美的婚服,宛如从古画中翩然走出的仙子。那婚服上精美的刺绣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大红的底色映衬着她白皙的脸庞,越发显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的妆容精致无比,朱唇轻点,恰似那一抹最艳丽的春花;弯弯的柳眉下,一双桃花眸里满是幸福与羞涩。发髻高高地挽起,插满了珠翠步摇,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随着她轻轻的动作,那些珠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是为这美好的时刻奏响的乐章。此时,她正和白氏围坐在一起,轻声地说着什么。
盖上红盖头过后,卿颜纤柔手指正捻着一方喜帕。白氏挥退梳妆嬷嬷,便到了前厅候待迎亲人等。
礼渊礼墨商量着背她到喜轿的事儿,礼墨轻声:“兄长,今儿安郡王爷可会来迎亲?”
礼渊嗔怪瞅他一眼,道:“当然…”
前头小厮来报:“前头来了,放炮!”
云府开始放炮迎轿,卿颜心中甚是激动。
卿颜朝着云大将军及白氏福下身子,云大将军心疼道:“阿栀,莫要折腾身子,爹爹只盼你幸福……”
路程根本不远,礼渊牢牢背着卿颜娇躯,他打趣:“妹妹怎的如此轻?”
卿颜哽咽出声:“兄长……”
她难过之时,又换成了礼墨背。
礼墨听着她红盖头下颤抖的柔音,他情不自禁开口:“阿栀,今儿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哥哥拼死护你……”
大嫂秦氏因着病弱之躯,生怕冲撞了卿颜,便留在了院子里静养。她一直将卿颜视若己出,当作亲生胞妹般疼爱有加。此时此刻,卿颜的心中不禁泛起了对她的思念之情……
背出院门之时,她被搀着上了喜轿。
前头,少年身姿挺拔如松,一袭大婚喜服鲜亮夺目,恰似怒马奔腾于青春之野。那及腰的长发犹如黑色瀑布,被一条红色发带高高束起,平添几分洒脱不羁。尤其是凤眸之下那颗泪痣,仿若星辰落入凡尘,为其俊美容颜更添一抹难以言喻的妖冶之色,令人过目难忘。
虽是神仙样貌,可终归被一双懵懂的眸子尽数毁去。
众人看着这眸,不禁咂舌。
好好的儿郎,怎会是一个痴儿……
他稳稳驾着高头大马,身后的鞭炮声终于停止。他撇向那顶大红喜轿,心中甚是满意。
十六抬大轿,十六里红妆。
父皇所备下的聘礼,那排场几乎能与迎娶半个皇后相提并论了。而他,仍觉不足,在暗中又添了几十箱奇珍异宝进去。这十六抬的聘礼啊,每一抬都承载着他的心意,可即便如此,望着那长长的聘礼队伍,他心中只觉亏欠了她
卿颜这般女子,竟成为了痴儿的王妃,在旁人眼中,这无疑是一场荒诞的联姻。将军府的才女,本应拥有璀璨而自由的命运,可最终却仿佛被无形的命运之手捉弄,似乎连自己后半生的幸福都无法掌控。
起码,世人都是这般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