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颜被阿湘搀扶着,她款款而来。
谢璟淮差点暴露了,他看着温婉可人的云卿颜,心下浮起一阵暖意。
他拉着云卿颜冰凉冰凉的的玉手,面上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阿栀(云卿颜的乳名),我想……你”
云卿颜试图推他的手,他力道本不算大,但云卿颜力气实在太小,他反倒是握得更紧了:“陪我玩儿……”
云卿颜倒是没说什么,可她就算有什么意见,天子脚下不可放肆。
她轻声道:“这倒是可的,只是身子无愈,只得推辞一番。”
说完,她转向承帝:“臣女罪该万死,恳请陛下宽恕。”
承帝极为满意:“阿淮,不得胡闹。”
谢璟淮微微有些不满,只没有轻易展现出来罢了。
他委屈得眼眶微红,只几滴清泪,足矣。
他嗫嚅着,反正他现在有什么都必须表现出来,要不才是真的不正常:“父皇坏……”
身旁宫婢小厮目不斜视,显然是早已见怪不怪。
承帝略微有些无奈,不过心疼很快盖过这不相关的情绪:“乖,改天的好吗。”
谢璟淮不贪心,日后可有他对娘子撒泼大哭的时候呢,今日,就可以定下婚事了。
承帝绕了个弯子:“阿颜花容月貌,朕竟不知你的心悦之郎君乃哪家公子,可否给朕细细道来?”
云卿颜内心毫无波澜,她早已想到会有这么一道难关静静候着自己,没事,她对谢璟淮并非毫无感情。
她不卑不亢:“臣女心悦之人,乃安郡王。”
话已至此,承帝这下满意极了,真是甚好!
承帝望向小儿子,他话语温柔如水:“阿淮啊,你可心悦阿颜?”
谢璟淮差点控制不住,从来没有这么难以控制的时候,自己还是疯了,不过,为了卿颜,他死也无憾。
他愣愣抬头,似是正在思考:“愿意……阿淮……愿意。”他装作口齿不清。
一旁的竹倾(谢璟淮暗中势力的一员)内心不免有些好笑,主子终于要抱得美人归了。
这一消息已提前传入将军府,一小厮快马加鞭。
云大将军听着侍婢通传:“禀告将军,大门外有一小厮,说是圣旨到,应好生迎接。”
云大将军面色一变,他英俊的脸上浮现一抹焦急:“我已知晓,传白氏及二位少爷。”
侍婢应下,低头移步门外。
白氏在前,云礼渊及云礼墨紧随其后。
四人及一大批侍婢小厮跪倒在地,负责读圣旨的太监总管德昭随身下马,他展开圣旨,声音浑厚有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北大将军云氏庭川之嫡长千金云氏卿颜,贤淑有才,品貌出众,克娴于礼,正值及笄之年,今安郡王爷年已弱冠,正婚娶之时,云氏卿颜与安郡王爷两小无猜,天造地设,朕特将云氏卿颜许配安郡王爷为安郡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不得怠慢。另赐各色绸缎一百二十匹有余,金银珠钗八十件,房产地契五十套……”
“钦此!”
德昭读得满头大汗。
“谢皇上隆恩!”
四道声音响起。
德昭将圣旨交于云大将军手中:“哎呦,皇上厚爱,京城贵女之中,唯有贵府嫡长女有次殊荣。”
云大将军硬着头皮攀谈几句。
他看着德昭和小厮的马匹渐行渐远。
他心中不由分说,起了举兵逼宫的心思。
白氏看得情急,礼渊礼墨更是暴跳如雷,嚷嚷着不同意。
白氏上前:“夫君,我知道你的心思,今日,阿栀怕是被无形施压,同意的。”
云大将军低吼:“依本将军看,他谢之玺的龙椅,怕是坐得太安稳了!”
白氏美眸一横,她轻声:“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你这条命,一刀子的事罢了。”
白氏安慰:“阿栀儿时和他的感情你怕是忘了?”
礼墨上前:“皇帝老儿!竟弃我云礼墨妹妹的幸福于皇家斗争!”
礼渊一个耳光,打得不是很响,只是训诫一下罢了。
礼渊:“休得无礼。”
白氏和云大将军正望眼欲穿地等着小女儿。
无暇顾及那两人。
礼墨啐了一口:“你有本事,愚忠之辈!”
礼渊毫无波澜:“你这样的,配搭上九族性命为你兜底?”
礼墨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