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城市的喧嚣被黑暗吞噬,幸福街的小巷弥漫着诡异气息。
张百叶一看到那个匆匆跑开的身影,眼神瞬间锐利。他大手一挥,对身旁警员喊道:“快,跟上,别让他跑了!” 警员们如猎豹般追去,脚步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急促,很快消失在小巷尽头。
与此同时,唐显友、白奕等人快速抵达案发现场。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现场一片混乱,明显遭到严重破坏。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一些可能存在的线索被搅得乱七八糟,给警方调查带来极大阻碍。
唐显友眉头紧皱成“川”字,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行动。他迅速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白奕,语气威严:“白奕,你马上以最快速度去调取幸福街周边所有监控录像。记住,仔仔细细筛查,不放过任何可疑画面,任何蛛丝马迹都可能是破案关键。其他人,立刻封锁现场,拉起警戒线,严禁无关人员靠近。在我回来前,保证现场完整性,绝不能让它再受一丝破坏。”
白奕用力点头,转身快步离去。其他警员迅速行动,开始布置警戒线,将现场严密保护起来。
这时,唐显友腰间的对讲机“滋滋啦啦”响起来,传出嘈杂刺耳的杂音。过了好一会儿,才隐隐约约听到李雯焦急的声音:“队长……不好了,局长联系不上,他妻子电话号码停机,儿子远在外省,根本联系不上……”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强烈干扰声,信号时断时续,极其不稳定。
唐显友脸色更加凝重,无奈叹了口气,低声自语:“看来,这次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态,全身心投入现场勘查工作。
没过多久,李雯带着几位从事雕塑工作的师傅匆匆赶到现场。李雯一路小跑来到唐显友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神却透露出兴奋和期待。她喘了口气,笑着对唐显友说:“队长,我跟这几位师傅一路上详细交流过,他们从专业角度分析,一致觉得这墙里很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要不赶紧找几个人把墙挖开看看,说不定能发现重大线索。”
唐显友听后,没有立刻回答,陷入沉思。他的目光在墙上来回扫视,脑海中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李雯,认真地说:“李雯,你先把这几位师傅带回警局,路上注意安全。咱们把这面墙整体切割挖回去,在警局里挖掘。这样既能保护现场其他重要证据,也便于我们集中精力、不受外界干扰地研究这面墙。警局里设备和环境更完善,更有利于揭开墙背后的秘密。”
李雯点头,对唐显友的安排表示赞同。她迅速组织几位雕塑师傅,准备返回警局。而唐显友继续留在现场,有条不紊地指挥警员做好搬运墙面的前期准备工作。一场围绕神秘墙面的调查,正有条不紊地深入推进。
信息采集工作结束时,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早上6点。整个城市从沉睡中缓缓苏醒,街道上逐渐有了动静。汽车的引擎声、行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清晨的乐章。然而,阳光却被林立的高楼大厦层层遮挡,城市的角落里依旧残留着夜晚的凉意。
就在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高楼之间狭窄的缝隙时,地面上突然有个东西猛地闪了一下。那一闪而过的亮光,在这略显嘈杂的清晨格外引人注目。
队长唐显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闪光。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毫不犹豫地快步朝着闪光的方向走去。来到近前,他先是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了一番,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动作娴熟地戴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东西捡了起来,放在手中,仔细端详。这是一块喷了漆的贴片,表面的漆面有些斑驳,似乎经历了不少岁月的洗礼。唐显友轻轻转动着贴片,翻来覆去地查看,心中暗自思索,这个看似普通的贴片,会不会与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片刻之后,他将贴片装进了随身携带的证物袋中,动作轻柔,仿佛生怕破坏了上面可能存在的关键线索。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审讯室里,张百叶已经成功抓到了那个女人。他站在审讯室的玻璃窗外,透过那层透明的玻璃,静静地观察着坐在审讯椅上的女人。这个女人半夜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幸福街,而且在看到警察的那一刻,不仅没有配合调查,反而拼命逃窜,这样的异常行为实在是疑点重重,任谁都会对她产生怀疑。
唐显友收集完证据后,稳步走进审讯室的观察区。他的目光落在张百叶身上,神色关切地问道:“情况怎么样?”张百叶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敲了敲身旁的玻璃,然而坐在审讯椅上的女人对这一举动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沉默,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张百叶转过头,看向唐显友,脸上满是疲惫与困惑:“队长,不管我怎么问,她就是不吭声。从把她带回来到现在,都快三个小时了,她愣是一个字都不肯说。”顿了顿,张百叶又补充道:“而且,我总觉得这个女人看着特别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唐显友闻言,再次将目光投向审讯室里的女人。可惜,女人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几乎完全遮住了她的脸庞,唐显友只能隐隐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确实有几分熟悉。
思索片刻后,唐显友对张百叶说道:“你再去问问,换个方式,从一些简单的问题入手,看看能不能打开她的话匣子。”
张百叶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审讯室。他缓缓走到女人面前,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亲切一些:“姐,我觉得你长得有点眼熟,你叫什么名字呀?”女人没有回应,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张百叶的话根本没有传入她的耳中。
张百叶没有气馁,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问道:“姐,你要是不想说名字就算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幸福街呢?”然而,女人依旧沉默不语,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时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
张百叶微微皱了皱眉头,稍作停顿后,抛出了第三个问题:“姐,你去幸福街做什么呢?那儿可没什么人,也没几家店铺。”可女人仿佛对这些问题免疫了一般,始终不为所动,保持着同样的姿态,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联,整个审讯室里弥漫着一种令人压抑的寂静。
张百叶正打算问第4个问题时,一直站在一旁观察的唐显友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推开门走进审讯室。
那个一直沉默的女人像是有所感应,微微抬起头。当她的目光触及唐显友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泪水夺眶而出:“小唐,我是沈清优啊,你还记得我吧?你一定要帮帮我!”张百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一哆嗦,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一杯水。他有些结巴地问:“队长,你们……认识?”唐显友没有理会张百叶,神色平静地对沈清优说:“坐下吧,慢慢说,我听着。”
沈清优缓缓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说道:“我也不瞒你们,你们知道的,我是胡先的妻子。一年前,我发现他贪污受贿,我劝他去自首,可他不仅不听,还恶狠狠地警告我不要告诉别人,甚至动手打我。”
听到这话,张百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原来,这个女人竟是局长胡先的妻子,怪不得自己觉得眼熟。没想到,局长平日里一副正直的模样,背地里竟做出贪污受贿、家暴妻子这种事。想到这儿,张百叶不禁走神,开始打量起眼前的沈清优。
沈清优的面容堪称绝美,肌肤白皙如雪,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吹弹可破 。她的眼睛犹如一汪清澈的湖水,眼眸中藏着淡淡的哀愁,让人心生怜惜。那弯弯的眉毛恰似月牙,恰到好处地镶嵌在光洁的额头之上。她的嘴唇不点而朱,微微抿起时,带着一丝倔强与柔弱。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更衬得她身姿楚楚动人。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婉的气质,那种由内而外的温柔与美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越看越觉得耐看。
审讯结束,队长唐显友整理好资料,抬眼看向还在愣神的张百叶,提高音量喊道:“百叶,走了!”
张百叶这才回过神来,刚刚沈清优的话和她绝美的外貌让他有些恍惚。他匆忙起身,不小心碰倒了椅子,发出“哐当”一声。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扶起椅子,一边偷偷瞥了眼还坐在审讯椅上的沈清优。只见她垂着头,长发又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是肩膀还在微微颤抖,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来。
张百叶快步跟上唐显友,忍不住小声问:“队长,这事儿可太惊人了,局长他……”唐显友神色凝重,抬手打断他:“先别声张,一切等调查清楚再说。”
两人走出审讯室,清晨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张百叶眯着眼,脑海里又浮现出沈清优的模样:她那白皙的皮肤,像是被晨光镀上了一层柔光;弯弯的眉毛下,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如同蒙着雾气的深潭;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好似风中的花瓣,柔弱又无助。
他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些,加紧脚步跟上唐显友。此刻,他心里明白,这起案件远比想象中复杂,而接下来的调查,每一步都得万分小心 。
张百叶跟在唐显友身后,脑袋里还乱糟糟的。他心里暗暗想着,等有空了,一定要把这份笔录拿来看一看,毕竟沈清优的那些话实在太惊人了,局长贪污受贿和家暴的事一旦坐实,那可是天大的案子,自己千万不能掉链子,不能拖唐的后腿。
上次的案子里,外国女人坎迪喊唐显友“唐”,喊得亲昵又自然。坎迪在案子里帮了大忙,利用她的人脉和专业知识,给案件侦破提供了关键线索。张百叶想到这,脚步顿了一下,唐队能力这么强,跟着他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这次自己可得加把劲,把该做的事都做好。
张百叶满心都在琢磨着笔录和案子,完全没注意脚下。一个不留神,他整个人就直直地撞向了前面的唐显友,身体紧紧贴在了唐显友的背上。
张百叶吓得一哆嗦,赶忙抬起头,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白奕的办公室门口。唐显友缓缓转过身,表情一本正经:“你这是暗恋我?”张百叶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置信:“我没有!你有病呀!”
唐显友嘴角微微一勾,伸手拍了拍胸脯,装模作样道:“吓死我了,没有就好。等会儿进去,你离我远点。我看监控录像,你看笔录,别凑太近,我会误会你暗恋我。”说完,他把手中记录着关键信息的本子递给张百叶,率先走进了白奕的办公室。
唐显友心里清楚,张百叶大概率没好好听沈清优做笔录。毕竟是个新警察,年轻气盛,刚听到局长贪污家暴这么劲爆的消息,肯定满脑子都是这事儿,注意力根本没法集中。
刚才撞自己这一下,就知道他走神走得厉害。唐显友倒也不生气,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呢。不过这案子重大,他还是得找个机会提醒下张百叶,让他尽快调整状态,把心思都放在案子上 。
唐显友和张百叶推开门走进白奕的办公室,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熬夜后的疲惫气息。白奕坐在办公桌前,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他的黑眼圈浓重得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那颜色深得有些发黑,与他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球微微泛红,每一根血丝都像是在诉说着他通宵工作的艰辛。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各种监控录像的画面,光标在屏幕上闪烁,似乎也在为他的疲惫而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