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茶朔洵将苏幕遮交给了南胥月,离开时被杜仰熙和杨羡一左一右的拦住了去路。
两人双手环胸,上下扫视着茶朔洵,动作出奇的一致。
杨羡你就是茶朔洵?
少年悄咪咪的垫了垫脚,目光中略带不服。
也就那样吧,他杨羡也不差的好吧?
另一边的杜仰熙在看到茶朔洵宽厚的肩背时也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
杜仰熙姐姐在你那里受了伤,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茶朔洵顿了顿,默默掏出钱袋子塞进了杜仰熙的怀里。
杜仰熙?
什么意思?看不起他?还是嘲笑他养不起媳妇儿?
杨羡娘子清醒之前,你不许走。
杨羡伸出双臂,再次拦住了男人的去路。
虽然是有些吃味儿,但娘子在乎的人,杨羡竭尽全力也要将人留住,至于今后,端看娘子的选择。
大不了,他也学一学杜仰熙,心软如娘子,总不可能真不要他。
杜仰熙也是同样的想法,但他考虑的显然是比杨羡更多,他知道苏幕遮的性格,若不将当年的事情弄清楚,那这心结必定是要伴随一生,况且她现在有孕在身,思虑太多对母体和胎儿都有影响,他容不得她有一丁点儿的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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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遮十七……
苏幕遮拧着眉,仿佛陷入了梦魇。

茶朔洵抿了抿唇,扯起兜帽,放下杯子走了过去。
苏幕遮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男人的下颌,大半张脸都再次被他藏在了兜帽底下。
苏幕遮还好,不是在做梦。
苏幕遮爬起身,一滴泪珠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砸在了男人的手背上,灼地他手指微颤。
苏幕遮瞧我,你能活着回来,明明该开心才对……
苏幕遮胡乱的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茶朔洵别,哭。
许是太久没有说话,男人的嗓子喑哑撕裂的厉害,刺耳极了。
苏幕遮你的嗓子?
苏幕遮心底一颤,再也顾不得去擦眼泪,跪坐起身,扯住了欲要逃离的男人。

茶朔洵眼眶微红,难堪的摁住了覆在面具上的手。
茶朔洵别看,丑。
因茶朔洵不想,苏幕遮便不去揭他的伤疤。
手指摩挲着面具,心里痛极了。
苏幕遮是那场火,对不对?
一切都想通了,那场火不仅让茶朔洵伤了嗓子,还让他毁了容,原本就自卑的人更是不敢出现在心爱之人的面前了。

苏幕遮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一个人承受着,该有多痛啊!
就因为了解他的性格,所以苏幕遮说不出什么怨忿的话,更何况她现在已另嫁他人,也有了自己的孩子,物是人非,一切,也早就回不到从前了。
知道他还活着,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送茶朔洵离开的时候,苏幕遮是笑着的,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心随着那人的离开,空了一块,是除他以外,任何人都填不满的。

明明跟以前的生活规律没有任何区别,但苏幕遮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着,憔悴的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