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她做什么?”敖乙不解。
“当然是将她引入正轨,不能一错再错了!”
“说的倒是好听。”
敖乙不再搭理敖甲,抱起敖丙回到他的床上,坐在床边看着弟弟的睡脸。想起从前,自己拼命让我自己看起来温柔些,现如今敖甲还在身边,倒也就不需要那种虚假的笑容了。
申公豹走过来,两人对视后,互相点头致意。
“老夫下面的话可能僭越了些,不知可…可否借一步说话。”
敖乙看敖甲蔫巴巴的走过来,示意敖甲去陪敖丙,自己则是和申公豹去了其他地方。
两人对坐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敖乙礼貌的为申公豹倒茶。
“多谢二太子。”
“申道长倒也不必客气,您是我弟弟的师父,您对敖丙的上心程度,后辈都看在眼里。若是您不介意,大可唤我敖乙。”
申公豹会心一笑,自从离开天庭,这应当算得上是目前为止最开心的事了。
除了太乙,还有人会与自己好好聊天、不会嘲笑自己。
“是龙王的恩情,准许我成为敖丙的师父,今后若是有人欺辱我徒儿敖丙,就是…欺、欺我申公豹!”
申公豹义愤填膺,连同茶水都险些撒了出来。敖乙脸上看不出情绪,眼底的神色多少还是改变了许多。
“小丙他有您这样的师父,是他的福分。”
说完,敖乙抬手作揖就要拜下去,被申公豹抬手拦住。反而轻轻摇了摇头。
“敖乙殿下言重了,我们师徒二人也算得上是相互成就。若是说眼前这一切来源于龙王的恩情并不准确,而且我也算不得敖丙的福分。”
“申道长说的是,后辈目光短浅,思虑问题不及前辈。”
申公豹轻笑一声。
“目光短浅?思虑不足?敖二殿下岂不是太过抬爱了?”
“万事自是瞒不过申道长的。”
“罢了,此次约您借一步说、说话也不是为了互相吹捧。但也是为了敖丙。”
“您但说无妨。”
申公豹观察着敖乙的神色,貌似从始至终,敖乙都没有什么变化。
“敖丙在修行后时常向我问如何与您打好关系,敖丙时常觉得敖二太子您不喜欢他,”申公豹此言一出,大敌当前临危不乱的敖乙却慌了神,“世上并无读心术,有些话,也许要说出来对方才感应得到啊。”
敖乙在桌下悄然握紧了腿上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柔软的布料,此刻仿佛成了他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
“正因此,我向敖丙透露了您曾经是天神的过往。言既出,行必果,无所谓您是否会追责。但此番言论一出,敖丙换位思考后,似乎又理解您了一些。”
“我清楚了,多谢申道长。”
“您平常总是冷着一张脸,是因为移魂术的缘故吧。这种术法若是常用,后果不堪设想。”
“最多也只是昏迷不醒而已,无妨。”
敖乙起身后作揖离开了原地,申公豹望着敖乙的背影,最后细细端详起了手中的茶杯。上面的每一道纹理,都仿佛是历史留下的痕迹,耐人寻味。